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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这是要打个时间差,企图只手补天,让汉营局势幽而復明。
他的此番策略,搞好了,成功了,在场诸位显然就要成为人人敬拜推崇的“侯爷”;搞砸了,失败了,说不得,就要成为任人宰割的“猴子”。
在蔡霍与翟盱看来,显然是成为猴子的局面占多,自不情愿冒这个险。
他们长著双眼,看到韩信这把火放的不亦乐乎,莫非齐营將士们都是瞎子?
故而心头將朱建这个满脑子忠直的蠢货,骂的那叫一个鲜血淋漓。
说起朱建此人,堪称秦末乱世一股清流,正直都不足以形容他,简直正的发邪。
他先为英布將,后为英布相。汉立后,隨著韩信、彭越接连被诛,英布惧怕,又不捨得王位,鋌而走险,举兵叛乱。朱建屡屡强諫阻止,英布执意不听。
后来英布果真兵败被杀,刘邦闻听朱建极力諫阻过英布,就没有杀他,反而封他为平原君。
朱建族口眾多,仅仅依靠俸禄过活,极为清贫。但他一直没有利用职权谋取过私利,后来母亲过世,居然都无力埋葬。
眼下,这位正的发邪的狠人,不管不顾,逆势而为,几乎等同於押贼般,督促著蔡霍、翟盱,带著各自亲卫,匯合成一股力量,猛然扑向步军战场。
汉营原本在朱建极力指挥下,慢慢稳住阵脚,並且凭藉人数优势,重新占据上风。隨著朱建这股生力军的投入,越发强盛,宛如一记又一记不断抢砸下来的大锤,將齐步军衝击的东摇西晃,岌岌可危。
蔡寅心头大急,他自然看出韩信大胜,眼看自己的步军有可能就此垮在黎明之前,就此挥舞大鉞一边奋勇衝杀抡劈,一边招呼亲卫,齐齐厉声高呼:“汉楚爭霸天下,百姓遭受荼毒,遍野白骨,我们大齐兵士,当为谁而战?”
被衝击的摇摇晃晃的齐步军兵士,精神骤然再次滋生,隨之大吼:“为自己活命而战!为家族太平而战!为王国安稳而战!”
蔡寅指挥著亲卫,再次发出响彻战场的吼叫:“我们披坚执锐,奋不顾身,死不旋踵,一一当为何而战?”
兵士们气势更加强盛:“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轻徭役、薄赋税、宽刑法!”
已经堪堪到了极限的步军兵士,凭藉著这口不屈之气,凭藉著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愣是硬顶住了朱建、蔡霍、翟盱集合起的这最后猛烈一击,而没有被一举摧垮。
有信念的军队,与没有信念的军队,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差別展露无遗。
面对这超出想像、根本就不合乎常理的一幕,朱建这位大將都懵圈了。然而开工没有回头箭,只有硬著头皮继续强冲了。
就在局势又陷入胶著,双方都堪堪达到了承受的顶点,隨时都有可能由峰顶瞬间向著深渊滑落之时,在齐军营垒方向,忽然一阵阵高呼接连传来:“英布跑了!英布跑了!”
“丁礼死了!丁礼死了!”
“哦,我的天吶!四千汉军精骑,被齐王一把火给烧个乾净!”
韩信在数十亲卫的护持下,“齐”“韩”两面玄青绣金大旗翻腾张扬,大团大团灰土繚绕,向著战场急急飞奔而来。一边飞奔,一边对著战场不住高声呼喝著。
之所以让亲卫喊“英布跑了”,也是韩信有意所为。那些忠於英布的將领,要是闻听他死了,悲愤之下,寧死不逃,引军死战,徒增大军伤亡。而今闻听他“跑了”,却就战心消减,只会也跟隨逃遁。
一边让亲卫大喊,韩信又命亲卫將缴获的“汉”“英”“丁”等烧的乌漆麻黑的旗帜,重新点燃,胡乱挥舞。
旗帜可是一支军队的魂魄所在,没有比旗帜掉落,更能够说明军队大败的了。
果真,闻听韩信亲卫的吼叫,看著翻腾张扬的“齐”“韩”大旗,看著黑烟滚滚的“汉”“英”“丁”大旗,汉步军齐齐震动,呈波浪状耸动式的攻击势头,骤然疲软下来。
远远躲避一旁的卢卿,这时也来了精神,连声叫著:“压准了!压准了!这一把燥他母的,压准了!”
就此引著残余的骑军,急溜溜的向韩信匯合过来。
这等紧要时刻,不抓紧时机,出来再狠刷一把存在感,更待何时?
心如刀割的卢罢师,收拢溃败的一千私骑,勉强得二百余,原本彻底绝望,欲哭无泪,而今一下子也被巨大的狂喜给袭中。
惯於见风转舵的他,自更毫不含糊,带领所有私骑也追隨韩信而来。
待韩信抵达步军战场前,身后的骑军足足达到了三百余,如同一柄解牛尖刀般,角度刁钻,一举深深切入进了汉步军的右肋而去。
韩信眼神毒辣,看出双方步军都到了承受的临界点,不过凭藉一口气在硬撑而已。
当前形势,双方都在咬牙苦撑,拼的就是耐力,比的就是硬度,谁先坚持不住,谁先一泄如注。
而他,亲自冲阵,就是压垮汉营將士腰胯、激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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