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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捨弃彭城,转而前去攻略东海郡。这两条路,无论那一条,我们都不能让他顺利走下去。
故而我们需要儘快匯拢起一支大军,也不用与他正面对垒的硬战,只要不断扰袭他,將他拖住,给汉营留足挪腾的时间,最后胜利依旧將属於我们。”
韩信不愧用兵大家,面对泗水郡、东海郡地图,根据当前战局形势,不多久,就敏锐看透了韩信接下来的动向,故而不等刘邦军令抵达,已然充满主观能动性的开始自作主张。
开始以为他要继续与韩信大战,丁礼、肥诛、朱建,都禁不住面显惊慌。
可以说,取虑县这一战,韩信的两把火,不仅烧禿了英布,也將他们这些將领给烧熟了、烤怕了,生出了浓重的心理阴影,几乎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
从韩信过往用兵看,他们都知晓他经常借外力为之所用,特別善於驭水直灌,取得大胜。
故而对於他的这个技能,上到英布、下到蔡霍,都暗暗提防,颇为警惕。並且大战之前,特意勘察了一遍取虑县周边,发现並无河流,才长鬆口气。
那知开战后,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有防住,一韩信倒是不玩水了,谁曾想他又开始纵起火来?
特別而今大战尘埃落定,一切成为定局,回头看,却依旧不免感觉心有余悸,惊魂难定。
听闻英布没有丧心病狂利令智昏到继续与韩信正面大战,而是明智的选择扰袭,都鬆了口气,打算遵令而行。
一旁抱著双臂的雍齿,瘪著没了门牙的嘴巴,“嗤”的一声冷笑起来:“快拉倒吧!麾下將精兵广,足足是韩信军两倍,又占据天时地利,最终都大败亏输,紈絝都赔了进去。
而今龟缩在这个小乡里,无论兵將都如丧考妣,惶惶不安。还妄想拼凑军队,逆风翻盘?脑残都不敢这么想好不好?承认別人的优秀,就那么难吗?出来混,挨打就要立正。
哼,当然,你要真不舍气,一定要击败韩信,过把癮,也不是没有办法。洗洗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你想怎么蹂躪他,都隨你心意。至於现实,就不要再丟人现眼了,一次已经足够了。”
雍齿的这番话真是太恶毒了,不亚於铁匠的锤头,简直铁打的人也遭不住。
英布这位名震天下的九江王,瞬间变成了暴躁的公牛,瞪著一双圆溜溜的血红牛眼,一副恨不得將他撕碎嚼烂吞下肚的架势。
“雍齿,你说这话,是不是看风头不对,打算投靠韩信了?——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合適吗?”
“雍齿,你放肆!你先摆正你自己的立场,然后再说话。况且,你又不是主將,这儿哪来的你多嘴的余地?”
不等英布发作,肥诛与朱建先一步怒声呵斥道。
至於丁礼,没有雍齿这等牙硬,也没有英布那等头铁。
他接到的军令,是赶赴取虑县,听命英布,因此对於雍齿与英布眼下的狗咬狗一嘴毛,完全两不相帮,袖手冷眼看热闹。
面对肥诛、朱建的围攻,旁边输红眼的英布又虎视眈眈,一副“老子治不了韩信还治不了你”的杀气腾腾,本质色厉內荏的雍齿,手握三千五百骑军,难得硬气起来,挺著腰子一步不退:“滚你们的老母!哼,英布、肥诛、朱建,你们这些出身九江郡的混帐,与泗水郡毫无感情瓜葛,横徵暴敛,搜刮无度,毫不在意。老子可是实打实泗水郡土生土长的人。
取虑县这一战,泗水郡父老倾尽所有,献钱帛、出壮丁、供粮秣,最后却白白拋洒在你们这群废物手中,徒劳耗了个乾净底空。而今居然欲壑无底,要將周围乡里父老的最后一口粮、最后一块布、最后一名儿子,都要搜刮掳夺来。嘿嘿,却须放著我雍齿不死。”
一番掷地有声的辱骂,隨心所欲的狂喷著,雍齿怒目扫过诸將,按著长剑,凛凛然快步而出。
身后,英布暴跳如雷,牙齿都几乎咬碎,却又无可奈何。
有雍齿的从中作梗,牴触抗拒,接下来一连数日,英布与肥诛、朱建,什么事儿也做不得,唯有將军队颓丧驻扎当地,被动等待来自汉营汉王的最新指示。
其中作为主將的英布,忧虑最多,最为焦头烂额。
一时怕韩信突然尽起大军,汹汹北上,就此跑了,当即命肥诛、朱建引麾下骑军,大肆破坏取虑县北上的道路、桥樑;一时又军需物资粮秣欠缺,一一个小小的乡里,如何能供给他们近万大军?只得暗暗派遣亲卫,避开雍齿,去周边乡里与县城偷摸搜刮,可谓劳心又劳力。
正因为有了他的尽力牵制,韩信大军面对道路被毁、桥樑被断,难以北返,一直驻扎县中,似乎进退失据,犹豫不决。
闻听这般消息,英布总算暗暗鬆了口气。
强硬与之对飆了一顿的雍齿,极致的嘴臭之下,极致的享受了一把,更逼迫的英布多日不敢再骚情他,任由在双柳乡的汉营中搞独立小王国,过得那叫一个顺心又遂意。
然而一日,他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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