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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说,是他们支撑不到,韩信赶回救援他们。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这种形势,同样心知肚明的韩信,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带领军队回救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作为一路诸侯、一国君主、一军统帅,韩信只会选择符合他利益的道路去走,那就是,直接將他们捨弃掉,甚至是利用他们牵制住靳歙军的大好时机,转而攻略东海郡。
理智上,对於韩信的这般抉择,两人自然都无比理解並且赞同。
然而感情上,忠心耿耿,却被当作了弃子,要说两人心中毫无芥蒂,又怎么可能?
也因此,刚才两人不免相互试探对方心意。见对方虽然不甘,却都展露出认赌服输的光棍气度,也就都放下心来。
两人刚才相互对望,瞬间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纠结。
按理说,韩信只有成为像刘老贼那样厚黑冷酷无情的梟雄,他们的大业才更有成功的可能。
但是当韩信真正选择成为刘老贼,他们不免又悵然若失。
毕竟这代表著韩信,將他们完全视为了冷冰冰没有温度的物件,只要回报足够大,隨时都可以捨弃掉的。
“都尉,王上派遣了四名游骑,从取虑县赶来。在您前番派遣去垓下传递信息的游骑的引领下,刚才捨弃战马,偷偷摸过了汉军营地,摸到了东城门。属下验过他们身份,命人用绳索將他们拽上了城来。
四名游骑说,王上在取虑县取得大胜,大败九江王英布。他们要求立即见到你,身上带有王上的重要军令,需要当面交给你。”
就在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之际,东城门的守城校尉匆匆而来,对李左车稟报导。
李左车大为意外,旋即大喜:“立即带他们,到这儿来见我。”
那校尉转身快步下城墙去带人,李左车转而对蒯彻喜道:“我就说,王上不会丟弃我们不管。看看,这不是有军令传来了?”
蒯彻也很是激动,然而闻听此话,不由“嗤”的笑出了声来,无不嘲讽道:“咱们这位王上,这是怕咱们投降汉营啊,因而特意送来这么一封信,安抚咱们心情,顺一顺咱们的气,让咱们死得不至於那么怨气。
嘖嘖,不得不说,咱们这位王上,权谋手段,信手拈来,真是越来越嫻熟自如了呢。
“”
也怪不得蒯彻心头不平,当前形势,韩信无论送来什么音讯,那怕说的天花乱坠,对於当前战局,又有丝毫益处?
故而这份军令,只能是为两人做心理按摩,激励两人作战到死,然后画大饼,以后齐营不会忘记两人的功绩云云。
除此之外,又还能搞出什么別的花样来?
“知我者,蒯彻也!对於两位面临重围,不墮心志,坚守到底的忠诚,我是铭感五內。我也自知仅仅红唇白牙的空说,无论说什么,都难免空洞与虚偽。
因而,我就自己亲自跑来一趟,以展露与两位同进共退,同生共死的诚意,不知两位,可否满意?”
那校尉引著四名风尘僕僕的游骑,走上城头,见到李左车与蒯彻身影后,其中最为挺拔伟岸的身影,上前一步,掀开遮住面容的兜帽,笑吟吟道。
赫然正是韩信!
“王上?!”
李左车与蔡霍惊呆当地,难以置信的脱口叫道。
李左车飞步上前,都忘记行礼,双手重重抓住韩信双臂,上下看了又看,一时间胸口情感激盪,浑身微微哆嗦,喉咙像被皮毛堵塞了一样,吐出这两个字后,就此噎住了。
半响,他略略平復心情,缓缓半跪在了韩信面前,拔出长剑,横刃献给韩信,面容凝重肃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自今而后,我李左车將奉王上为主!王上旌旗所指,就是李左车利刃所向,虽百死,而无悔!”
跟隨在李左车身后,蒯彻也面容激动,隨之拜服,听闻李左车的话,只觉此时再多说什么也多余,也重重顿首:“王上,俺也一样!”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身,都是一等一的重將、谋臣,怎能如此自降身价?”
韩信想不到自己亲身赶来彭城,会给两人心理造成这般大的衝击,直接宣誓效忠了,忙俯身扶起两人。
无论李左车还是蒯彻,虽投入他大齐阵营,但却依旧保持很大自主性,隨时可以另投他主的。
歷经东周数百年的诸国大乱战,诸子百家在思想上百花爭鸣,使得整个社会环境也是空前开放,远没有形成后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严酷的一套。
当前,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君不仁,臣投外国,更是常態。鲜少有將领、臣僚、
谋士,在一棵树上吊死。
而今两人宣誓效忠,可是意味儿截然不同了,那代表著直接与韩信进行深度捆绑,將自家性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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