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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粮,划给军需官强疆,由他分配给诸县的新任县令,发放给急需的百姓,一切以不饿死人为要。
在他几乎与所有部將为敌、顶著强大压力,將这一系列事儿都给做下去后,效果,终於开始显现。
诸县的百姓黔首,前被霸王横徵暴敛,后被汉王搜刮无度,苦不堪言,对两方势力恨之入骨。面对从天而降的齐军,驱赶汉军,斩杀残暴官吏,均分田地,分发口粮,简直如同救世主。
百姓黔首握著实打实的土地,领取分下的口粮,裹著御寒的布帛,不住交口传颂,铭感五內,对齐营尽皆附心。
在县令、乡老的號召狭隘,所有百姓黔首冒著深秋寒意,倾巢而出,或者尽心尽力休整道路,或者帮助齐军修整器械甲冑,甚至偷摸前去刺探汉军情报。
更出乎意料的是,无数壮丁自四面八方纷纷匯聚过来,主动投军。有不少老嫗直接將家中最后一个儿子送了来,一边握著齐营军官的手,一边对儿子连声嘱咐说:“就跟著齐王走,错不了!”
做成了既定事实后,柴武、赵將夜、卢卿诸將被孔聚给放出,见识到了这一幕,瞠目结舌之余,变得默然不语起来。
自百姓坚决坚定的神色中,他们分明感受到了,他们要保卫自己新获得的土地、粮食等財富的决心!
而百姓的真心归附,心向齐营,接下来诸將发觉在这块土地上,他们简直变得如鱼得水,无论做任何事儿,都是自如自在,事半功倍。也就是说,在这块土地,他们真正扎根下去,完全將之掌控,变成了大齐的一块根基之地。
这时诸將才渐渐泛起明悟:打下土地再多,上面的人心不附,那怕他们军队再强大,也不过是水上浮萍,经受不起什么大的风浪的。
当然,对於这些参军意愿强烈的壮丁,齐军並没有毫无节制,来者不拒,而是挑选最精壮者接纳。至於其余,尽皆劝返乡里。经过汉军一轮又一轮篦梳一般的强征,而今周边乡里剩余的这些壮丁,合格做兵丁的委实已经不多。
今日这场宴饮,是孔聚將诸將释放后,第一次聚会。
孔聚虽然是主將,却强硬將诸將全部圈禁起来,那怕最后证明他是正確的,对於他们这些將领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故而一个个气色低沉至极。
见孔聚突兀招来猛士,在这厅堂上剑舞助兴,怎么看怎么有种鸿门宴的味道,性子最烈的赵將夜,拎著酒樽,起身鏗鏘上前几步,铁铸般的筋肉在绸袍下块块绽起,对孔聚一礼,大吼道:“孔將军,王上都推行青帐军议”,凡是军国大事,都与我们这些將领臣僚共同决议。可你呢?居然胆敢倒行逆施,独断专行,將我们给全部圈禁。那怕此次你是对的,但以后你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是对的?因此,我赵將夜不服,见到王上,保证第一个参你。”
其余诸將也是心下有气,纷纷上前,高声响应。
一时间厅堂乱作一团。
剑舞的十几名猛士,孔聚没有下令停止,就不管不顾,依旧你来我往,剑光纵横,舞个不休。
“闭嘴!呵呵,以为我招你们宴饮,是给你们赔礼道歉?呸!怎么美不翻你们的屁眼?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们的嘴脸,你们也配!一个个蠢笨如猪的混帐,跟隨王上这么久,居然还是不明白王上的心思,摸著牛逼自觉是个门。”
王上提出来的有饭吃、有衣穿、有田耕,轻摇役、薄赋税、宽刑法”,是喊著玩的吗?那是王上赌上自己信誉,压上自己乃至於整个大齐的身家,向全天下百姓黔首,做出的承诺。
故而可以说,这番口號,是我大齐立国之根基。要是不能扎扎实实践行下去,不能取信於民,却不等於纸逼糊弄屌?百姓黔首是傻瓜吗?你说一套做一套,他们会真心认同?
还不將我们视为了楚、汉一路的货色?
看看你们这些土驴、蠢猪,一个个都在干什么,不去实心全意帮助王上推行践行,將根基稳固,反而开倒车、打横拳,一心给王上抹黑,老子斩你们的心都有。”
孔聚跳起身来,一脚踩著几案,一手指著诸將,唾沫横飞,骂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尽抒胸臆。
“嘴比手欠”,真不是盖的。
面对孔聚这番字字珠璣力拔千钧,鞭辟入里直击灵魂的喝骂,诸將面赤耳红,恼羞无地,大为狼狈。
堪称齐营当前头面人物的诸將,被这般训斥,那里能够忍受的住?一个个更加暴跳如雷,胸口急剧起伏如山峦。 唯有骑军都尉柴武,不怒不气,放下酒樽,若有所思。
卢卿大不服气,气哼哼的抗声道:“孔將军,你休要偷换概念,我们不是阻止你均分土地,我们阻止的,是你操事太过急切。为何要那般紧迫吧?待王上自彭城返回,却就晚了不成?况且,分田也就罢了,军粮为何也要分?你要自断我们大齐的生路吗?”
取虑县一战,卢卿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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