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苏晓几乎什么都没做。

    早上睡了个懒觉，吃过午饭之后去公园逛了逛，然后早早地上了床。

    他不是不想出去玩，而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

    后天要跟着一线队训练了。

    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处在最佳状态。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苏晓就已经站在了训练基地门口。

    清晨的波尔图气温不高，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训练服，背着一个有些旧的运动包，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劳尔比他早到五分钟，正蹲在门口系鞋带，看见苏晓来了，站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早。”劳尔的眼睛下面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早。”苏晓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昨晚几点睡的？”

    劳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十一点多吧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晓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深色的轿车驶入了训练基地的停车场。

    博阿斯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青年队的时候精神了一大截。

    苏晓和劳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还是我们那个穿着运动服在场边吼人的教练吗？

    博阿斯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微微上扬。

    “行，挺准时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着装，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跟我进去。”

    苏晓和劳尔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线队的训练基地。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三天前的训练赛就是在这片场地上踢的。但那天他们是作为“客队”来的，踢完就走了，而今天，他们是来报到的。

    感觉完全不同。

    博阿斯带着他们穿过走廊，经过了一线队的更衣室、理疗室、战术会议室，最后停在了助理教练办公室的门口。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他抬起头，看见博阿斯身后的两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法里亚，人我带到了。”博阿斯侧身让开，把苏晓和劳尔让进了办公室。

    法里亚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从苏晓身上扫到劳尔身上，又从劳尔身上扫回苏晓。他的眼神不像穆里尼奥那样锐利，但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让人不敢在他面前轻浮。

    “苏晓和梅雷莱斯。”法里亚念了一遍他们的名字，发音很标准，“头儿跟我说了你们两个的事。”

    他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好好干”，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的更衣柜在更衣室靠里面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训练服一会儿去装备部领，尺码报给管理员就行。”

    苏晓点了点头，劳尔也跟着点头。

    法里亚看了博阿斯一眼：“你先去找头儿吧，他在办公室。这两个交给我。”

    博阿斯拍了拍苏晓和劳尔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好好表现”，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法里亚走到门口，侧了侧头：“跟我来。”

    苏晓和劳尔跟着法里亚穿过走廊，来到了一线队的更衣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苏晓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更衣室很大，比青年队的大了不止一倍。正中央是一排排整齐的衣柜，深木色的柜门擦得锃亮，每个柜门上都贴著一个号码和名字。

    地面是防滑的深色瓷砖，采光极好，自然光从顶部的天窗洒下来，整个空间明亮而宽敞。

    更衣室的一角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池，冒着白色的水汽。另一角是装备区，挂著一排排整齐的训练服和球鞋。

    法里亚带着他们走到更衣室靠里面的位置，指了指两个并排的衣柜。

    “你们的。柜门上的名字已经贴好了，钥匙在锁上，自己保管好，丢了不补。”

    苏晓看了一眼自己的柜门——上面贴著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s. xiao”。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标签，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法里亚转身走到更衣室门口，拍了拍手。

    “所有人，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线队的球员们陆续从各个角落走了过来。

    十几个人聚拢在更衣室中央，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晓和劳尔身上。

    苏晓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分量。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无所谓，有的带着一种微妙的警惕，比如刚满19岁的前锋埃斯蒂加。

    法里亚指了指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