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丢球怎么丢得这么快？这才十分钟啊，我们的后防线是纸糊的吗？”

    看台上，一个穿着波尔图围巾的中年球迷站起来冲著场边怒吼，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

    他旁边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让他坐下，但他甩开了同伴的手，继续朝着场下喊。

    “是啊，本菲卡都没有攻破我们的球门，贝拉马尔凭什么？”

    另一个声音从看台的另一侧传来，带着浓重的波尔图口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愤懑。

    本菲卡是葡超最强的球队之一，能在光明球场带走一场平局，波尔图的球迷本来是满意的。

    可现在，主场对阵中游球队贝拉马尔，十分钟就丢了一个乌龙球，这反差太大了。

    “穆里尼奥到底行不行啊？”

    一个穿着波尔图球衣的年轻球迷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怀疑。他的目光落在场边那个笔直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我今天早上看球队官网，发现签了两个年轻球员，好像都是穆里尼奥签的。”他旁边的一个同伴接过话头，掏出手机翻了翻，“还有一个黄种人，十七岁，青年队提上来的。我不知道签黄种人有什么用，他们会踢球吗？”

    “十七岁？青年队？”第一个年轻球迷嗤笑了一声，“我们现在落后，需要的是能进球的球员，不是来练兵的。”

    议论声从看台的各个角落冒出来，像野草一样疯长。

    嘘声还没有完全平息，零星的谩骂和质疑声交织在一起，在巨龙球场的上空回荡。

    与此同时，球场广播里传来了现场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

    “难以置信的一幕！开场仅仅十分钟，波尔图就因为一粒乌龙球而落后！伦特本想解围，却将球挡进了自家大门。贝拉马尔1比0领先，巨龙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的搭档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说实话，我解说了这么多年葡超，很少看到波尔图在主场十分钟就丢球的场面。穆里尼奥的球队看起来还没进入状态，贝拉马尔今天踢得非常有针对性。”

    这些声音传不到苏晓的耳朵里——不是听不见，而是他根本没有去听。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场上，集中在那个站在技术区边缘的身影上。

    穆里尼奥动了。

    他从技术区边缘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拢在嘴边，朝场上喊话。声音不大，但在巨龙球场嘈杂的环境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一样，清晰地传到了场上球员的耳朵里。

    “科斯塔！卡瓦略！看好你们的身后！”

    穆里尼奥的右手朝后防线指了指，手指的方向精准地指向了波尔图禁区弧顶的两侧。那个位置，已经被贝拉马尔的长传打穿了三次。

    。卡瓦略没有回头，但他抬起右手，朝穆里尼奥的方向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

    “德科！稳住！放慢节奏！”

    穆里尼奥的目光转向中场。德科正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听到穆里尼奥的喊声，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场边竖起了大拇指。

    “阿列尼切夫！波斯蒂加！回撤！先稳住防守！”

    穆里尼奥最后喊了锋线上的两个名字。阿列尼切夫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往回跑。波斯蒂加犹豫了一下——他显然不太喜欢这个指令，中锋回撤意味着他离球门更远了，意味着他更难进球了。但他只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转身跑了回去。

    穆里尼奥的喊话效果立竿见影。波尔图的阵型迅速从433变成了451，两个边锋回撤到中场边路，三前锋变成了单箭头突前，中场的人数从三个增加到了五个。

    防线前面的屏障变厚了，贝拉马尔的长传不再能轻易地直接打到后卫线身后，因为球在越过中场之前，就会被回撤的边锋或者中场拦截。

    局面看起来稳定了下来。

    苏晓坐在替补席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他的目光在场上快速移动，从左到右，从前到后，试图在每一次攻防转换中读懂穆里尼奥的战术意图。

    回撤。压缩空间。增加中场人数。逼迫贝拉马尔放弃长传，转入他们不擅长的阵地战。

    这是穆里尼奥的应对。

    但贝拉马尔没有给波尔图喘息的机会。

    第十五分钟。

    贝拉马尔的后卫在后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波尔图的阵型虽然回撤了，但压迫的强度不够——阿列尼切夫和卡普舒回撤之后，前场只剩下波斯蒂加一个人在逼抢，一个人对两个中后卫，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压力。

    贝拉马尔的中后卫从容地将球传给了队友，然后向前跑了几步，接到了回传球。

    他再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