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葡超第27轮，波尔图客场对阵马里迪莫。

    丰沙尔，马德拉群岛的首府，葡萄牙最西端的城市。

    波尔图全队提前一天飞到了这座大西洋上的小岛，从飞机舷窗望出去，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展在天地之间。

    但苏晓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因为他和德科都坐在了替补席上。

    穆里尼奥做了适度的轮换。

    上一场在雅典，波尔图和帕纳辛奈科斯拼了整整九十分钟，球员们的体能消耗很大，而三天之后就是欧冠第二阶段小组赛的最后一轮——

    波尔图主场对阵布拉格斯巴达。

    那是决定波尔图能不能出线的关键一战，赢了，昂首晋级；平了或输了，看别人脸色。

    穆里尼奥不敢懈怠，只能做出轮换。苏晓和德科都坐在替补席上，波尔图的首发阵容少了两个最重要的进攻支点。

    比赛在下午五点开球。马里迪莫的主场叫巴雷罗斯球场，不算大，只能坐一万人出头，但今天坐满了。

    主队球迷穿着红绿色的球衣，在看台上组成了一片热情似火的海洋。

    他们的球队排名联赛第八，不上不下，没有降级之忧，也没有欧战希望。

    无欲无求。

    这样的对手，按理说是最容易拿分的。

    但比赛的进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少了德科的中场调度，波尔图的进攻像一台缺了发动机的汽车，怎么踩油门都跑不起来。

    球在后场倒来倒去，一到前场就卡壳。

    马尼切和科斯蒂尼亚都不是组织型中场，他们的任务是防守、拦截、拼抢，而不是送直塞、撕防线。

    卡普舒和阿列尼切夫在两个边路拿球，但没有人给他们传球，他们只能回撤到中场接应，然后被马里迪莫的防守球员逼回后场。

    苏晓不在，波斯蒂加顶在最前面，但他和苏晓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前锋。

    苏晓在的时候，没有中场调度，波尔图的后场可以直接长传找他，他扛住后卫把球护下来，等队友插上。

    波斯蒂加不擅长这个，他需要脚下球，需要有人给他送直塞——但今天没有人能送直塞，所以他的表现也不太亮眼。

    不过，防守端倒是问题不大。

    马里迪莫的进攻主要靠反击和定位球，他们在阵地战中几乎没有威胁。

    但定位球就够了。

    上半场第四十分钟。

    马里迪莫获得了一个角球。球开向禁区中路，卡瓦略和对方前锋同时起跳，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球从他们头顶飞过，落在后点。

    马里迪莫的另一名前锋从人群中杀出，迎球头槌攻门——拜亚扑了，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指尖只碰到了空气。

    球撞进了球网。

    “球进了！马里迪莫在主场领先！上半场第四十分钟，角球机会，后点头槌破门！波尔图的后防线在这次防守中出现了盯人失误，卡瓦略被对方前锋带走了，后点完全空了！”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穆里尼奥的球队在客场落后了。”

    1比0。马里迪莫在主场领先。

    巴雷罗斯球场沸腾了。一万多名主队球迷从座位上跳起来，红绿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他们的球队没有降级之忧，没有欧战希望，但能领先波尔图——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够让他们开心一整晚。

    而波尔图的球员们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不是沮丧，是迷茫。

    他们不知道怎么攻，不知道该怎么扳回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穆里尼奥没有发火。他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平静，但法里亚知道他在忍。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上半场你们踢得太紧了，太拘束了，不像你们自己。马里迪莫不是皇马，不是帕纳辛奈科斯，他们的实力没有那么强，你们只是被自己的心态限制住了。”

    穆里尼奥顿了一下，“下半场放开踢，不要怕失误。失误没关系，不踢才会出问题。”

    下半场开始，波尔图的进攻有所起色，但依然缺乏威胁。

    马尼切和科斯蒂尼亚开始更多地前插，卡普舒和阿列尼切夫增加了换位频率，波斯蒂加也回撤到了中场接应。

    球在波尔图脚下运转得更快了，但一到禁区前沿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马里迪莫的防守阵型保持得很好，两条线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极致，波尔图的地面配合打不进去，高空球又抢不到第一点。

    苏晓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抱胸，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