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葡萄牙记者举手提问，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几天前的咄咄逼人：“何塞，波尔图晋级欧冠八强，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穆里尼奥看着他，回答简短而有力：“高兴，但不满足。欧冠八强不是终点，只是开始。”

    另一个记者问到了苏晓：“苏晓今天梅开二度，你如何评价他的表现？”

    穆里尼奥的回答比刚才长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过很多次，苏晓是一个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今天的两个进球证明了他的能力，但他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进球上。他在前场的支点作用、对防线的牵制、无球跑动的意识，这些都是数据看不到的。”

    他顿了一下，“而且他才十七岁，他的上限还远远没有到。”

    台下的西班牙记者问了一个关于欧冠八强对手的问题。

    穆里尼奥的回答滴水不漏：“八强抽签还没开始，现在讨论对手没有意义。无论是谁，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回答问题时，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推敲才说出来的，不给你任何曲解的空间，也不给你任何断章取义的机会。

    发布会结束后，穆里尼奥站起身走出新闻厅。

    法里亚跟在后面，在走廊里忍不住笑了一声，偏过头对穆里尼奥说：“何塞，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穆里尼奥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这么久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在发布会上笑！”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爽快。

    “因为今天我高兴。”穆里尼奥说，“我们进了欧冠八强。一个月前，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做到。但我的球员们做到了，狠狠打了他们的脸，我为什么不笑？！”

    法里亚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

    说得对，面对他人的嘘声和嘲讽，狠狠打脸他们的感觉总是很爽的

    波尔图小组出线，成为欧冠八强的消息，再度震撼了整个欧洲足坛。

    不是因为他们赢得多漂亮，而是因为他们回来的方式太过离奇，真可以称得上是“地狱归来”了！

    欧冠第二阶段小组赛前三轮，波尔图三连败，积零分，小组垫底。

    当时所有媒体都在写波尔图的讣告——

    “三连败，波尔图欧冠之旅已经结束”、“穆里尼奥的球队被打回原形”、“新人教练终究还是太嫩”。

    没有人相信他们还能出线，包括波尔图自己的球迷，都在盘算著下赛季怎么办。

    然后，故事翻页了。

    第二阶段小组赛后三轮，三连胜，进六球，丢一球。

    在伯纳乌2比1逆转皇马，在雅典1比0绝杀帕纳辛奈科斯，在巨龙球场3比0完胜布拉格斯巴达。

    从零分到九分，从小组垫底到小组第二。

    至今为止，欧冠历史上从来没有一支球队在欧冠第二阶段小组赛三连败开局后还能出线，波尔图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各国的报纸纷纷报道这趟奇迹之旅。

    西班牙《马卡报》的标题是《从地狱归来的波尔图》，详细回顾了波尔图小组赛的历程，

    “三连败时，所有人都在嘲笑穆里尼奥的狂妄。三连胜后，没有人笑得出来了。这支球队的韧性令人恐惧，他们不是靠运气赢球的，是靠意志和战术。”

    英国《泰晤士报》的文章更侧重于穆里尼奥个人，

    “两个月前，波尔图还是一盘散沙。两个月后，他们成了欧冠八强。穆里尼奥在这支球队身上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结果摆在眼前，他做到了。”

    文章末尾加了一句，“这个葡萄牙人值得欧洲足坛更多关注。”

    德国《图片报》的标题只有一句话：“波尔图创造了历史。”

    配图是苏晓在巨龙球场张开双臂的背影，蓝白色的29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法国《队报》的评论文章从战术角度分析了波尔图的逆转：“穆里尼奥的球队在前三场小组赛中暴露了防守问题，后三场他做出了调整——不再试图通过中场地面配合推进，而是直接长传找苏晓，利用他的身体对抗和头槌能力冲击对方防线。简单、直接、有效。”

    文章最后这样写：“穆里尼奥的战术调整能力，在这三场比赛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是一个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问题并解决问题的教练，这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葡萄牙《球报》的头版标题最为煽情：《我们是八强》。文章用大篇幅赞扬了穆里尼奥、苏晓和德科——“穆里尼奥用两个月时间将一支士气低落的球队带进了欧冠八强；苏晓用三场欧冠比赛证明了自己是世界足坛最值得关注的年轻中锋；德科是这支球队的心脏，没有他的中场调度，波尔图走不到今天。”

    但赞誉归赞誉，现实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