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室。

    苏晓和劳尔走在队伍最后面，劳尔的步伐比他平时慢了不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

    训练场上，穆里尼奥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训练服，双手插在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

    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但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走出来的球员身上扫过，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看的扫，是审视。

    他看到劳尔圆润的身材时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比说话更让人心里发毛。

    劳尔被他看得低下头，脚步又不自觉慢了一些。

    苏晓忍着笑，没有回头看他。

    等所有人在训练场上站好，穆里尼奥走到队列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沉默了片刻。

    球员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球队新赛季应该是三线作战”

    穆里尼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现在赛季还没开始，联赛，葡萄牙杯，欧冠，我们的想法应该是能走多远走多远，甚至每条战线都走到最后”

    没有人说话，但穆里尼奥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上赛季我们联赛第二，欧冠八强，已经很不错了。但我要告诉你们，那不够！”

    “波尔图是葡萄牙最大的俱乐部之一，我们有最好的球迷，最好的球场，最好的训练基地。我们的目标不应该只是‘不错’，应该是冠军。”

    他顿了一下。

    “新赛季前集训非常重要，你们中的一些人假期过得太舒服了。”

    他的目光落在劳尔和另外几个身形走样的球员身上，语气没有拔高，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有压迫感，

    “没关系，我会让你们把假期多出来的那几斤肉，在集训里全部还回来。”

    劳尔的肩膀抖了一下。

    苏晓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替劳尔祈祷了。

    “在波尔图，没有谁的位置是固定的。”穆里尼奥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想要出场时间，拿出你们的表现来说服我。过去的成绩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因为上赛季你踢了多少场比赛，就在新赛季给你同样的待遇”

    “新赛季，每一个人，从零开始！”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明白了吗？”

    “明白了！”十几个人齐声应道。

    穆里尼奥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法里亚走上前来，手里拿着计划板。

    他把球员们分成几组，开始了新赛季的第一堂训练课。

    热身跑、动态拉伸、折返跑——第一天的训练以体能恢复为主，强度不算大，但节奏很快。

    法里亚手里的秒表几乎没有停过，每组折返跑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超时一秒就要重来。

    有几个人第一组就没跑进规定时间，法里亚没有骂他们，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重来”，然后在计划板上记了一笔。

    苏晓跑在队伍最前面，呼吸平稳，步伐轻盈。

    他假期里一直在坚持训练，状态保持得很好，身体没有任何生锈的感觉。

    佩佩跟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体能也不错，步伐很有力。

    劳尔跑在队伍最后面，气喘如牛，脸涨得通红，每跑一步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苏晓跑完最后一组折返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劳尔。

    他还差两组，速度已经慢得像在走路了。

    法里亚站在终点线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秒表

    苏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替劳尔祈祷——

    自求多福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