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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斩草要除根各方橄欖枝
以前遥不可及的各司掌司,现如今都要爭相巴结。
要尊称一句石公公”。
他见陈皓盯著帐册上的墨跡出神,不动声色的將燕窝盏放在陈皓身前。
同时贴心的放上了一个勺子。
“乾爹,儿子让人做了些黑糖燕窝燉,您尝尝。”
“您这千金之躯,可要注意些身体,万一要是累到了,儿子心疼都来不及。”
陈皓放下笔,指尖在砚台上蘸了蘸。
“王公公被贬到柴房之后表现的怎么样”
小石头顿时来了精神,往案前凑了两步。
“別提了!那老东西现在早就不行了。”
“今天白天去浣衣局送炭火,被小太监们推搡著撞翻了炭盆,烫了满手燎泡。”
“晚上去给各房送点心,到了刘掌司门口,被门槛绊得摔了个狗吃屎,点心撒了一地,还被刘掌司的人骂了半个时辰。
他掰著指头数起来,语气里满是快意。
“这都是他自找的!去年他剋扣咱们岭南司的月钱,还总想著给您使绊子,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就是报应!”
陈皓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之后,陈皓不小心间,碰倒了燕窝的勺子。
砰的一声!
那银镶边的青花瓷勺子被摔的粉碎。
陈皓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你明白了吗”
小石头一愣,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乾爹是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卖妻弃子换来的权位,如今成了泡影,心里会甘心
陈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今日他摔了青花碗,明日或许就会故意碰倒贡品架。”
“今日他跪了雪地,明日说不定就会在背后散播些流言蜚语。”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敲著,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
“斩草要除根,这道理你该懂。只是————”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石头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乾爹您刚上任,尚宫监里盯著的人多。”
“若是这时对他下手,难免落人口实,说您公报私仇。
陈皓点点头,露出一丝讚许。
“小石头你长进了。”
“他如今就像条丧家之犬,看著可怜,可一旦缓过劲来,说不定就会咬咱们一口。但现在风口浪尖上,动他不得。”
“那————”
小石头有些急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
陈皓吐出一个字。
“等圣皇的寿宴过了,等尚宫监的人心安定了,等大家都快忘了他的时候。”
小石头明白了,此刻他要是不明白陈皓为什么给自己说这些话就是傻子了。
乾爹现在位高权重,也不適合出手。
那么只能干儿子代劳。
小石头重重点头。
“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会让人盯著他,看他有没有跟外面的人接触,也会留意他平日里的言行,一旦抓到把柄————”
“不必急於求成。”
陈皓打断他。
“找准时机,一击即中。”
小石头应了声,转身要走,又被陈皓叫住。
“让厨房给王公公,不,是王杂役送些伤药过去。”
“就说是————陈掌事看不下去,心中难受。”
小石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儿子这就去办。”
待小石头走后,陈皓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的宫灯在风雪中摇曳。
他知道,这尚宫监的路还长,每一步都得走得稳当。
王公公只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更多的风浪等著他。
但他不怕。
他端起那黑糖燕窝燉,没有用勺子。
而是直接倒进了口中,一口一口地喝著。
温热的甜意顺著喉咙往下滑,熨帖著心底的寒意。
三皇子的静室里燃著北地特有的松脂香。
烟气在青铜灯盏上方盘旋成扭曲的形状。
这是他常年在北疆打仗时养成的习惯。
平素里只能闻的惯这种香气。
赵珩將手中的密信拍在案上,青玉镇纸被震得跳起寸许。
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在宣纸上洇出丑陋的黑斑。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吼著踹翻了脚边的鎏金熏炉。
火星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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