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春节的时候，突然发高烧，双下肢动都不能动，送到医院，检测是突发性胸椎脊髓炎，在医院住了半年多，怎么治都没用，腹部以下彻底瘫痪，大小便失禁。”

    “我妈一夜急白了头，没办法，我只好辞职，接替我爸的位置，出任公司总裁。”

    “经过跟合伙人商议，董事长还是由我爸继续兼任，只不过他现在不怎么管具体事务。”

    “我爸现在虽然下肢瘫痪，但他头脑还很清醒，除了行动不便，别的跟正常人都一样，这几年也瘦了很多，身体反而好一些了，也一直坚持工作。”

    “你妈呢？”

    “我妈以前在海关工作，退休都十年了，一直在照顾我爸。”

    “姐，你弟弟去世之后，你妈那时候年龄可能大了，但你爸肯定没问题，你爸爸没有再找女人生孩子吗？”

    “怎么没有，跟公司的秘书也鬼混过，也许是年龄大了，又或许是身体发福的原因，反正那几年那些女的也没怀孕，后来瘫痪了，也就废了。”

    “姐，那你亡夫高韦呢？”

    “他是主刀医生，天天做手术，忙得很，我跟他也是聚少离多。”

    “我爸瘫痪后的第2年，他那天加班回来，突然晕倒在电梯里，被送到医院，脑出血，后来虽然抢救活了，但失去了行动能力，说话口齿都不清楚，流口水，吃饭靠喂。”

    “你们结婚多久了呀？”

    “我大学毕业后两年，我们就结婚了，因为工作忙，前两年也没着急要孩子，后面几年，不知是他的身体原因，还是我的原因，即便没避孕，也没怀上。”

    “加之两人工作都忙，一个月也没在一起几天，所以就一直没孩子。”

    “他出事的时候，我才32岁，好多人劝我跟他离婚算了，可他是我的初恋，从学校到结婚，我们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很好，我实在不忍心抛弃他。”

    “他躺在病床上，虽然手脚不能动，但他的脑子一点都没受影响，虽然说话口齿不清楚，但他还经常跟我聊天。”

    “你说这种情况，我怎么忍心抛弃他，去找别的男人呢？”

    “姐，他手脚不能动，那方面能力还有吗？”

    “都插着导尿管了，还有什么呀，想什么呢。”

    “唉，太可怜了，造孽呀！我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去死。”

    “这个年代生活节奏太快了，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在健康面前，金钱再多也是一文不值。”

    “老天爷什么都不公平，但是对待生命是公平的，每个人只有一次。”

    “姐，你爸妈没有催你改嫁结婚吗？”

    “怎么没有，说多了我不听，后来他们就放弃了。今年高韦走了，他们就变着花样劝我去相亲，我爸还好，尤其是我妈，真是不厌其烦。”

    “其实能理解，中国的家族观念很强，尤其是传宗接代，你弟弟去世了，你爸爸肯定希望你结婚生子啊，传承谭家的香火。”

    “尤其是人上了年纪了，特别希望能抱上孙子，我估计你爸还希望找个上门女婿吧。”

    “那他倒没说，他们只是希望我早点生个孩子。”

    “姐，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刚才不肯让我穿雨衣，你不会是想跟我生孩子吧？”

    “小阳，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过一辈子吗，你既然愿意陪我过日子，那我们有个孩子不挺好吗？”

    “姐姐，你可别吓我，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我吓你干嘛呀，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你不高兴吗？将来我们的孩子会继承我的家产，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唉呦，姐，我还真没想这么多呢，我以为咱俩躺在一块就图个乐，那想什么生孩子，继承家产的事，这太复杂了。”

    “哼，这么说来，你只是想跟我玩玩喽，骗我跟你睡觉啰？”

    “不是，别瞎想好不好？我只是没想那么远。”

    “姐，你40岁了，即便怀孕也是大龄产妇，生孩子也危险，要不咱不生了吧？”

    “不行，这一条我坚决不同意，婚姻没有孩子是不幸福的，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已经很后悔没早点要孩子。”

    “小阳，你如果只是想玩玩，那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玩不起，我40岁了，你别再伤害我行吗？请善良一点。”

    松散的卷发落在被褥上，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枕边的流苏。

    丁阳紧紧的搂着谭焰，

    “姐，不会，我答应你，我陪你过一辈子。”

    “说好了，不许再反悔。”

    “恩，不反悔！”

    “啵……”

    “姐……”

    “小阳……”

    “姐，累不累呀？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