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透了莫麟的皮肤，试图触碰那层能量回路。

    就这一瞬间。

    水木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正常的经络、丹田、蓝色的查克拉流。

    但他看到的，是一片白。

    不是普通的白。那是一片没有边界、没有尽头、浩瀚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纯粹光芒。那光芒里交织着数以亿万计的因果线，每一条线都蕴含着这方天地根本无法承载的规则。

    这是正神位格的“先天一炁”。

    对于一个低维度的根部忍者来说，用复写之眼去偷窥天道底层代码，就等同于用一个十几年前的破烂U盘去强行下载宇宙大爆炸的数据。

    根本不需要莫麟反击。

    水木的大脑发出了一声类似电线短路的“刺啦”声。

    “呃——”

    水木双眼翻白，喉咙里卡出一声怪音。他的视网膜毛细血管在一瞬间全部炸裂，巨大的高维信息流强行灌入脑干，导致鼻腔粘膜直接崩溃。

    两道鼻血像喷泉一样从水木鼻孔里飙了出来，射出将近半米远。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退了四五步，后背撞在操场的铁丝网上，“哐当”一声砸出个浅坑，接着顺着铁丝网滑坐在地上，身体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

    演练场上全场死寂。

    正在疯狂进攻的佐助停手了。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孔扭曲、满脸是血的水木教员。

    其他学生也傻了。牙怀里的赤丸吓得钻进了衣服领子里。

    莫麟停下脚步，把右脚收了回来。

    他觉得兜里有点发烫。

    腾出一只手，莫麟从怀里把那本《罪狱录》摸了出来。

    书页在别人眼里是透明的。莫麟低头，上面刚刚刷新了几行新鲜滚烫的红字。

    【目标：志村团藏（木叶村根部负责人，代号‘皮包公司法人’）】

    【关联责任人：水木（根部执行专员）】

    【罪行：利用非法外挂工具（复写之眼）恶意扫描天道后台，企图盗取正神内核机密代码。】

    【帐单生成中：商业机密窥探费、天道数据防护反制磨损费、未经授权访问违约金。合计——八千万两。】

    莫麟看着那个数字，眉毛挑了一下。

    昨天猿飞日斩偷看，罚了三千万，是因为那老头是用自己的钱买单。团藏这回派个喽罗来扫盘，直接把侵权级别拉满了，系统判得是一点都没留情面。

    莫麟把书合上，揣回兜里。

    “水木老师好象旧伤复发了。”莫麟冲着旁边的佐助抬了抬下巴，“体术课还上吗？”

    佐助咬着牙，看看莫麟，又看看那边还在吐血沫的水木，把头偏了过去，没说话。

    十分钟后。

    忍者学校一楼的男厕所洗手池边。

    水木双手撑着瓷砖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刚刚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但脑子里的那种胀痛感还是没有消失，仿佛有人往他天灵盖里塞了一把烧红的电钻。

    怎么回事？

    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术式会直接反噬成这样？

    水木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手抖得连水龙头都关不紧。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水木猛地回头，手里下意识地摸出了一枚苦无。

    莫麟背着那个大帆布书包，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水木手里的苦无，直接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顺便扯了一张擦手纸。

    “根部的工伤报销流程走的快吗？”莫麟擦着手问。

    水木浑身一僵。

    那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一个刚入学的六岁小孩，竟然随口点出了他真正的归属。

    “你……”水木压低声音，苦无握得更紧了。

    莫麟把擦过手的纸团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纸篓里。

    接着，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这是他刚才在教室里，从那本破教材上撕下来的一角。

    莫麟两根手指捏着纸片，递到水木面前。

    水木没有接，警剔地盯着莫麟的眼睛。

    “拿着。”莫麟抖了一下纸片。

    水木尤豫了几秒，慢慢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把纸条抽了过去。

    “帮我跑个腿。”

    莫麟转过身，朝厕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把这张条子转交给那个每天躲在地下室不敢见光的志村团藏。”

    “就说这是你们这破组织今天扫描本人的‘商业机密窥探费’，一共八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