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德勒支体育场的灯光把草皮照得发白。

    双方球员在中圈两侧列队，桑巴鼓点停了，看台上的《歌唱祖国》也歇了声，整座球场静得能听见心跳。

    段暄的声音在解说席响起：“观众朋友们，一百二十分钟鏖战结束，比分依旧是0:0。双方将通过点球大战决出决赛名额。刚刚抽签结果出来了——巴西队先罚。”

    张路接话：“先罚的一方先扛压力，但如果他们接连罚进，我们每一轮都是生死球。来看看双方的罚球顺序，巴西队第一轮是主力中卫埃杜卡洛斯，我们这边第一轮是董方劲。”

    段暄看了一会名单，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克劳琛把林默排在了第五轮——让门将压轴罚点球，这绝对是破釜沉舟的安排。”

    “换别人是赌命，换林默，是他有这个底气。”张路沉声道，“一百二十分钟，巴西队所有射门全被他挡在门外，他现在就是全队的定海神针。”

    裁判员哨响，双方队长走到中圈。

    “第一轮罚球手准备！”

    裁判员示意双方球员退至中圈线外，禁区里只留下罚球手和门将。

    埃杜卡洛斯从索萨手里接过球，一步步走向点球点，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把球按在点球点上，后退五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门线。

    林默站在门线上，双脚微开，重心下沉，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目光没盯着球，也没盯着对方的眼睛，而是落在埃杜卡洛斯的膝盖、脚踝和髋关节上。

    埃杜卡洛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站定后盯着草皮，等裁判员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