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摸了摸花瓣，仰起头问：“哥哥，这个花花象不像阿娘滴发簪？”

    陆晨蹲下来，顺着她的话说：“像！比阿娘的发簪还好看呢。”

    天幕外，长孙皇后的眼框忽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压在妆奁最底层的那支白玉牡丹簪，是兕子周岁时李世民亲自选的，至今还没戴过几次，只有小兕子翻她的首饰盒，经常能看见————

    她指尖抚上心口，声音轻得象羽毛：“二郎，你看兕子，还记得臣妾的发簪————”

    李世民沉默着，指节微微泛白。他见过无数奇花异草，却从未觉得哪一朵，比此刻兕子指尖触碰的那朵更鲜活。

    突然，兕子被不远处的音乐吸引，拉着陆晨的手跑向牡丹园中央的小舞台。

    那里正有人拉着手风琴唱歌，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跟着哼，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兕子踮起脚尖，小脑袋随着音乐一点一点，忽然张开双臂转起圈来，披风的下摆像只小蝴蝶的翅膀。

    “窝也会唱！”她奶声奶气地喊，然后哼起了表姐教她的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给她鼓掌，还有个小姐姐递来一个发光的小兔耳朵发箍。

    “小妹妹，送给你。”

    兕子戴在头上，眼睛亮得象两颗黑葡萄：“谢谢姐姐！”

    随后，小兕子跟小姐姐一起跑着玩儿起来。

    陆晨赶紧跟着一路保护。

    老妈赶紧掏出手机，拍下兕子追着孩子们跑的背影—小小的身影在牡丹花丛中穿梭，小家伙哈哈笑着，象个小天使。

    天幕外，曹操捻着胡须，忽然笑了：“这小丫头，比朕的冲儿还会闹。不过————这般鲜活，倒也有趣。”

    赢政却仍盯着陆晨手里的手机，眉头微皱：“那小盒子真是万能啊。若大秦有此物，朕便能亲眼见着长城修到了何处，将士们是否安好————”

    正说着，陆晨的手机响了，是老妈在前面打来的：“兕子跑累了，快给她喝口水！”

    兕子听到“喝水”，立刻停住脚步，拽着哥哥的手：“喝水水！渴耶！”

    喝完水，小家伙趴在陆晨耳边，小声说：“哥哥，这里好开心。窝不想肥去了————”

    陆晨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哥哥还会带你到更好的地方玩儿，好不好？”

    兕子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恩！还要吃火锅，还要看发发！”

    “好！我们吃更多好东西！看更多人！”

    “嘻嘻嘻————”小家伙眼睛又眯成一条缝。

    天幕外，李世民望着兕子满足的笑颜，忽然对身边的太监说：“传旨，明日起，宫中御膳房增设暖锅宴”，凡皇子公主用膳，不必拘于礼节，让他们象这小兕子一样，吃得开心便好。”

    长孙皇后闻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笑着说：“二郎————”

    赢政则拿起案上的竹简，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他抬头望着天幕里那片温暖的灯光，轻声道：“若有朝一日，朕的子民也能这般，日日有鲜鱼吃，有暖锅煮，有花看————

    那才是真的大秦。

    忽然，小兕子的目光又被吸引了。

    “锅锅！那腻有大桥！红色哒！窝萌也去！”

    “好。”陆晨抱着小家伙，朝远处那个红红色的天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