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姐姐今天好奇怪脸这么红，说话也怪怪的”

    银蝶假装没听见，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过了游廊，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偷偷用袖子又擦了擦嘴角，仔细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炒豆儿走在她身后，还在时不时地舔自己的食指，那模样像是在回味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银蝶回头瞥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还舔！”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炒豆儿被她一瞪，连忙把手藏到身后，委屈巴巴地噘著嘴：“人家就是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嘛”

    银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偷偷埋怨了那始作俑者几十遍，却只能努力自己看起来正常些，迈步上了正房的台阶。

    廊下的小丫鬟见了，连忙打帘子。

    银蝶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炒豆儿跟在后面，还在偷偷舔自己的食指。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天光。

    屋里，尤氏正歪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翻看，见两人进来，放下账册，随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汤送去了？”

    银蝶垂着眼，不敢抬头，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回太太的话，送去了。老爷喝了一盅，说味道不错。”

    尤氏点了点头，又问：“老爷在做什么？”

    “老爷在书房里写字。”银蝶的睫毛颤了颤，“奴婢没敢多看。”

    尤氏“嗯”了一声，不再问，重新拿起账册翻看。

    银蝶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去沏茶。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茶壶盖差点滑出去，幸好炒豆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姐姐，你手怎么在抖？”炒豆儿凑过来，小声问。

    银蝶瞪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闭嘴。”

    炒豆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银蝶端著茶盏，走到尤氏跟前，恭恭敬敬地奉上。

    尤氏接过茶，抿了一口，忽然抬起头，看了银蝶一眼。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尤氏眉头微皱，“是不是病了？”

    银蝶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没没有。奴婢刚才走得急，热著了。”

    尤氏“哦”了一声，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让炒豆儿在这儿伺候就行，你去歇歇。”

    银蝶如蒙大赦，连忙蹲身行礼，退了出去。

    出了正房的门，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廊柱上，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想起方才在书房里的种种，脸上又是一阵滚烫。

    “银蝶啊银蝶，”她在心里骂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了”

    可一想起老爷那句“爷记着你的好”，心口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扶著廊柱慢慢往耳房走去。

    腿还是软的。

    嘴里还残留着那股子腥咸的味道。

    银蝶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脸又红了。

    她在心里把那个罪魁祸首又骂了一遍，可骂着骂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坏老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转眼便散了。

    耳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廊下的光。

    正房里，炒豆儿站在尤氏身后，时不时偷偷舔一下自己的食指。

    那味道，她好像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