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得满满的，看着贾真的眼神，也没了当日那种带着尊卑观念的讨好，而是满眼的水雾和依恋。

    贾真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了看两女，道：“爷这几日忙，未必天天过来。你们在后宅里好生待着，别惹事。”

    佩凤连忙道：“老爷放心，奴家们省得。老爷在外头忙，也要保重身子，别累著了。”

    偕鸾也跟着点头，眼眶却有些泛红，像是舍不得。

    贾真看在眼里，伸手在两人脸上各捏了一把：“行了，别做这副模样。爷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大步往外走去。

    佩凤和偕鸾送到院门口，倚著门框，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贾真出了偏院，脚下便往正房走去。

    廊下的小丫鬟见了，连忙打帘子通传：“老爷来了——”

    屋里，尤氏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翻看。

    银蝶在一旁伺候着，见了贾真进来，连忙蹲身行礼，脸微微泛红，不敢抬头。

    “老爷来了。”尤氏放下账册，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可用过早饭了？妾身让人备着”

    “在偏院吃过了。”贾真在主位坐下，接过银蝶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看了看尤氏，“太太今日气色不错。”

    尤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头有些发虚。昨夜老爷没来正房，她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今早起来精神确实好了许多。

    “老爷今日有什么安排？”她在贾真身侧坐下，试探著问道。

    贾真放下茶盏，道：“前头还有些事要处置。太太不必操心，好生歇着便是。”

    尤氏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贾真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追问，站起身来，道：“我去书房了。太太若有事，让人来传话便是。”

    说罢，他大步出了正房，往内书房走去。

    尤氏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头那点不踏实又冒了出来。她转头看向银蝶，问道：“你觉不觉得，老爷这几日有些不一样？”

    银蝶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奴婢奴婢没觉出什么。老爷对太太，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比从前更好了。”

    尤氏“嗯”了一声，没有再问，重新拿起账册翻看。

    银蝶暗暗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内书房里，贾真在书案后坐下，打开抽屉，取出那本写着“玻璃烧制法略”的册子，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合上册子，收入袖中。

    “喜儿！”他朝外唤了一声。

    喜儿一溜小跑进来，躬身道：“老爷，小的在。”

    “备马。爷要出去一趟。”

    喜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贾真又唤道：“寿儿！”

    寿儿探头进来：“老爷？”

    “去把兴儿叫来，让他带上那份名单，在门口等著。”

    寿儿也跑了出去。

    贾真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大步往外走。

    宁国府大门口，兴儿已经候着了，手里攥著那张名单，见贾真出来，连忙上前打了个千儿：“老爷，马备好了。”

    贾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兴儿也连忙上了自己的马，跟在后面。

    两匹马出了宁荣街，往城外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