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贾珍那张方正粗犷、留着髭须的脸。

    而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可卿呆住了。

    她睁大了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盯着眼前这张脸，连呼吸都忘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地凝视这张脸。

    没有了贾珍那副嘴脸，眼前这个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不——也不算陌生。

    他是那天夜里从天而降、砸死了贾珍、把她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人。

    是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根救命稻草的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忽的从她小腹深处窜了上来，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窜得她浑身发软。

    可卿的眼中渐渐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颤抖著指尖，轻轻触了触贾真的脸颊。

    是真的。

    不是幻觉。

    不是面具。

    是一张真真实实的、年轻的脸。

    可卿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咬著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贾真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双臂主动勾住了贾真的脖颈，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一双桃花眼阖上，微微扬起了雪白下巴，主动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送了上去。

    两唇相触。

    起初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唇瓣轻轻碰了碰，又分开，再碰了碰，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很快，贾真便反客为主。

    他扣住可卿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发间，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搅得她天翻地覆。

    “唔嗯”

    可卿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身子瞬间攀附在贾真身上，软得像一团被热炉烘化了的饴糖，任由他肆意索取。

    她的双手攀着他的脖颈，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扭动迎合。

    不知过了多久。

    贾真的大手已经顺着可卿的裙摆探了进去，指尖触到那滑腻温软的大腿内侧，再往上

    就在他准备就在这椅子上“就地正法”时——

    可卿猛地惊醒过来。

    她一把按住贾真那只作乱的大手，气喘吁吁地推拒著，眼角还挂著被吻出来的泪水，声音又娇又颤：

    “仙人老爷不可不可在这里”

    贾真自然知晓原因。

    正房就在隔壁，尤氏随时可能派人过来，若是闹出动静——

    可看着可卿这副娇媚姿态，眼角含泪、双颊绯红、嘴唇微肿，瘫在他怀里像一摊春水，他心中逗弄她的心思就愈发浓郁。

    他故意喘著粗气，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指尖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流连忘返，声音沙哑：

    “有何不可？卿卿难道不觉得，在这书房里，更加有趣吗？”

    “太太太太就在隔壁的正房啊！”可卿急得快哭了，死死并拢双腿，不让贾真再往里探，声音都带了哭腔，“若是有个动静，或是丫鬟忽然闯进来，妾身妾身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贾真，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哀求，声音软得像一摊水：

    “求爷怜惜可卿”

    贾真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怕、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可到底还是不忍真的为难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处那股子邪火，将那只作怪的手从裙底抽了出来。

    可卿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当贾真真没了动作，她心里反倒又生出些失落来。

    那种空虚感从下腹蔓延上来，痒痒的，酥酥的，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怎么都止不住。

    她咬著唇，犹豫了片刻，鬼使差地开了口：

    “今夜今夜亥时，妾身在天香楼等著爷。”

    说完，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脖子和肩膀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天香楼？”

    “嗯”可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低着头不敢看他，“那里那里清净，不会有人打扰”

    贾真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怯、主动邀约的模样，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好，一言为定。”

    嘴上答应着，他的手却没立刻从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