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

    “嗯”可卿被他捏得发出一声闷哼，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眸。

    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汪汪的，像两潭被晨风吹皱的春水。

    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不是贾珍，而是贾真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容。

    她嘴角流出笑来，眼睛里漾开一层温柔的水光。

    “夫君”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糯米团子，又软又糯，“你怎么醒得这样早”

    贾真收回心思，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笑道：“不早了，天都亮了。”

    可卿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纱透著青白的光，确实不早了。

    只是她“嗯”了一声，不但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往贾真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像条小泥鳅似的，钻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咚咚”的心跳。

    “再躺一会儿”她嘟囔著，软塌塌地窝在贾真怀里，“就一会儿”

    贾真心里却是明白不能再躺了。

    晾了一夜猪油，此时应该完全冷却凝固，自己要去做香皂了。

    而且，府里的那些下人也要打扫各处。

    若是被人看见他从天香楼出去，尤其是从秦可卿的房里出去，传到尤氏耳朵里，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他轻轻拍了拍可卿的背，低声道：“好了，爷该走了。”

    可卿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舍，眼睫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贾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也是一软，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晚上再来。”

    可卿的眼睛一亮，那光亮一闪而过，随即又红著脸，道：“你你昨夜太累了，今夜歇一歇吧”

    贾真挑了挑眉，笑道：“怎么？怕爷不行？”

    可卿脸上一红，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人家人家心疼你”

    贾真低笑一声，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行了，爷心里有数。”

    他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起身。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赤裸的身上。

    那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腰腹、修长的双腿，在光影中勾勒出有力的线条。

    只是在腰后，隐隐有几道红痕，显然是昨夜可卿留下的。

    可卿看到那红痕，俏脸上绯红愈加明显，眸中却是流出几分痴态。

    贾真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寝衣、道袍、腰带、靴子，一件一件地穿。

    穿到一半，他回头看了发呆的可卿一眼：“叫瑞珠进来伺候你梳洗，爷先走了。”

    可卿螓首微点，朝外唤道：“瑞珠。”

    随即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瑞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紧张：“奶奶？奴婢在！”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瑞珠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件水蓝色的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显然是一夜没能睡好。

    “奶奶，热水备好了，奴婢伺候您”她说著，抬起头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床前。

    然后，她就愣住了。

    站在床前的，不是老爷那张方正的脸。

    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薄唇微微上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晨光落在他肩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瑞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仙人。

    真的是仙人，不是老爷！

    想起奶奶昨夜说的那些话。她当时还有几分迟疑。

    可如今亲眼看见，才知道，姑娘没有骗她。

    那气度，那容貌，那通身的光彩，哪里是凡人能有的？

    瑞珠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子，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仙仙人”她的声音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贾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丫鬟，倒是比可卿还容易唬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系好腰带，整了整衣襟，走到床边，在可卿脸上亲了一口。

    “爷走了。”他温和一笑，“好好歇著。”

    可卿仰起脸，桃花眼里流露出的，满是不舍，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贾真转过身，目光落在瑞珠身上。

    瑞珠被他这一看，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好好照顾你家奶奶。若有什么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