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打砸闹事，动用私刑不说，还将老朽当众架出学堂！”

    “这、这成何体统！”

    他说著，又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

    “咱们贾家百年诗礼传家，祖宗基业来之不易啊！何时曾出过他这等忤逆不孝的子弟？！”

    贾政坐在下首，此刻也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他连连拱手，安抚道：“老世翁息怒，息怒。珍哥儿年轻气盛，行事是莽撞了些。待他来了，我定让他给您磕头赔罪”

    “赔罪？！”

    贾代儒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声音都尖利了几分。

    “他那是赔罪就能了事的？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祖父辈的长亲？可还有师道尊严？”

    “今日他敢架我出学堂，明日他就敢拆祠堂！”

    “后日，他就敢在这荣国府里称王称霸！”

    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贾家门风何在？！百年清誉何存？！你我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贾政被骂得哑口无言，满脸为难，张了张嘴，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安抚的话。

    外头小厮的声音传进来：“老爷，珍大爷来了！”

    贾政神色一肃。

    整了整衣襟，坐直身子，沉声喝道：“让他进来。”

    贾真瞧着可卿这副全然放开的媚态。

    不觉想起三天前，好像也是在这书案上，自己把尤氏吃了好一顿。

    现在，是不是可以

    他念头一起，手上便有了动作。将可卿身子轻轻一转，让她粉面朝著书案。

    “卿卿，趴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屋里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可卿靠在贾真怀里，鬓发散乱，面色酡红。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里还残留着迷离的水光，忽然咬住了下唇，举起白嫩的小拳头，在贾真赤著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夫君坏死了”

    “方才说好轻些的，却却那般狠卿卿差点差点就喊出来了。”

    贾真一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口中笑道：“我若不卖些力气，我的好卿卿哪能这般受用？你倒说说看，方才舒坦不舒坦？”

    可卿被这般直白询问，羞得又把脸埋进贾真怀里。

    闷声道：“不不告诉你”

    贾真看着她这副鸵鸟般的娇态，心中大为受用。

    笑了笑，便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可卿扭了扭身子，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著，动作却忽然一僵。

    口中“嘶”了一声。

    贾真低头看她：“怎么了？”

    可卿红著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有些疼夫君方才太狠了些”

    说完，她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往贾真怀里拱了拱。

    贾真恍然，伸手下去，轻轻替她揉着。

    “夫君别揉了卿卿受不住了”可卿被一碰，忙开口求饶。

    贾真这才收手，不再闹她 。

    缓了约莫盏茶功夫，可卿才觉著那阵酸软劲儿过去，抬起头来，低声道：

    “夫君卿卿该回去了。待得久了，底下人该嚼舌根了。”

    贾真点了点头，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又帮她把那皱成一团的纱衫扯平整了些。

    可卿从他怀里站起身来，低头整理着衣裙。

    那脸上的红晕，那双桃花眼里满满当当的情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夫君今晚还来梦里寻卿卿么？”

    贾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小狐狸精，方才还没喂饱你？”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可卿羞得跺了跺脚，又急又臊，“只是只是想见夫君”

    贾真见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便不再逗她，正色道：“今晚若能得空，便去梦里寻你。只是若不得空，你也不许胡思乱想，乖乖睡觉，知道么？”

    可卿乖乖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眼波如水，声音又轻又软：“夫君卿卿等你。”

    说罢，推开门，闪身出去了。

    门外。

    瑞珠垂手立在廊下，见奶奶出来，她也不言语，只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奶奶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两条腿还微微往外撇著，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生怕碰著哪儿。

    意识到什么，她才忙上前扶住可卿的手臂。

    可卿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低声吩咐道：“再走快些，莫要让那些碎嘴的婆子丫鬟瞧出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