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若有若无的喘息。

    不好！

    他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抬脚，“哐当”一声踹开房门，直奔内室而去。

    只见里面榻上，可卿和瑞珠正抱在一处。

    两人此刻皆是衣衫不整。

    可卿面色潮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唤著什么。

    瑞珠听见踹门声，看到贾真那张脸出现在视线里，惊喜道：“老爷！仙人！你快帮帮我家奶奶！

    小蓉大爷那个禽兽，给奶奶下了虎狼药！”

    有了瑞珠的话，贾真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自己那要命的“一日千里散”，只是寻常的烈性春药，这就好办了。

    后面跟进来的尤氏，一进门撞见媳妇这般不堪入目的情景，又听到瑞珠的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

    她死死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颤声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孽啊！那畜生竟敢对自己的媳妇下这种毒手！”

    贾真没有理会尤氏的震惊，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瑞珠拉开。

    榻上的秦可卿早已被药力摧毁了最后的神智。

    她只觉得浑身空虚难耐。此刻感受到贾真身上传来的气息，她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本能地缠了上来。

    一双手臂环住贾真脖颈，娇躯死死贴在他身上，修长的双腿更是熟练锁住腰身。

    嘴里哀求道：“夫君好哥哥救救卿卿我好难受给我”

    尤氏站在一旁，看着儿媳妇竟如同荡妇般缠在自己丈夫身上。

    贾蓉那个畜生死了，这院里此刻除了老爷，哪还有第二个男人能救媳妇的命？

    尤氏的脑子里一瞬间翻过了无数个念头，又想起往日从老爷身上嗅到的味道。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尤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纷乱。她猛地转身，拦住后面要探头进来的银蝶，厉声喝道：“别进来！在外头守着，敢看一眼剐了你！”

    银蝶不明所以，但见太太脸色煞白如纸，眼神狠戾，也不敢多问，忙又退了出去。

    尤氏回过头，目光看向贾真，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老爷眼下要救媳妇的命，只能只能委屈老爷了。”

    贾真转头，看着尤氏。尤氏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尤氏还是别开了眼。

    眼下救人要紧，贾真也不再虚伪推辞，点了点头，“太太深明大义。”

    尤氏脸上却是阴晴不定，伸手将地上腿软的瑞珠扯了起来，随后狠狠将那房门重新带上。

    听到门一关，贾真便不再克制，压着可卿一起滚在床榻之上。

    厢房外，夜风微凉。

    尤氏听着一门之隔，那床榻剧烈摇晃的“吱呀”声，以及儿媳妇那毫不掩饰、越来越高亢的娇啼与喘息。

    她手里的帕子几乎要被绞成了碎片。

    心中更是欲哭无泪。

    自己千防万防，谁能想到，这兜兜转转，最后竟是自己亲自清场，把自家老爷，硬生生送上媳妇的床！

    这算什么事儿啊！

    尤氏冷著脸，看着旁边低头站着的瑞珠，逼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敢有半字隐瞒，我打烂你的嘴！”

    瑞珠此时心里完全没了负担，便将贾蓉贾蔷如何威逼打骂、如何逼可卿喝下那杯温酒的事，一一说了。

    听完，尤氏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贾蓉和贾蔷这两个畜生，竟是想用药玷污可卿，玩那等共妻的丑事！

    难怪他们会赤身裸体死在外头，定是恶有恶报，自己也食了那腌臜药，这才脱阳暴毙！

    “两个作死的畜生！简直是连猪狗都不如！死得活该！”尤氏咬牙切齿地狠狠啐了一口。

    骂完，她转过头，目光冷冷盯着银蝶和瑞珠，“今晚这院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无论是外头那两个畜生，还是里头里头的事。

    你们两个，权当是眼瞎了、耳聋了！谁若是敢往外走漏半点风声”

    尤氏逼近两步，“不仅是你们，连你们老子娘、兄弟姐妹，全数送到庄子里去，让你们生不如死！”

    银蝶和瑞珠自然知道今晚的事情有多严重，齐齐跪在地上，指天发誓。

    “太太放心！奴婢们若敢泄露半个字，便叫我们天打雷劈，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尤氏这才叹了口气，扶她们起来，又安慰几句。

    可听着厢房里那愈发肆无忌惮的动静，她紧紧闭着眼，在心里将那已死的贾蓉贾蔷又挫骨扬灰地痛骂了千百遍。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停歇。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

    可卿瘫软在贾真怀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