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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真踏入梨香院,刚走到廊下,门帘便被人从里头高高打起。
出来迎接的同喜,瞧见贾真,连忙笑道:“二爷快请进。太太和姑娘正念叨呢,说东府新回来的哥儿不知是怎样出挑的人品,可巧就来了。”
贾真含笑点头,迈步进了堂屋。
只见那熟悉的薛姨妈坐在上首,宝钗端正侍坐在旁边绣墩上。
来过梨香院几次,这还是他头一回真切瞧见宝钗模样。
抬眼望去,果真是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最难得的,是那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在午后斜照的日光映衬下,竟隐隐流转着一层酥润的莹光,不似凡质,倒像上好的羊脂美玉,温润内敛,光华自生。
那系著葱黄汗巾的腰身,更是圆润合度,透出一股少女独有的温软丰腴。
宝钗眼波微转,察觉这位瑱二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将螓首轻轻一点。
贾真也略一点头,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堂中,作揖行礼:“侄儿贾瑱,给姨妈请安。”
薛姨妈瞧见这瑱哥儿生得眉目清朗,姿仪俊秀,举止间从容守礼,毫无局促之态,心底便不由先存了三分欢喜与亲近。
“好孩子,快别多礼!都是自家人,哪里来的这些客套话?快,先坐下歇息。
说著,她转头吩咐同喜、同贵,去把那预备的点心茶果端上来。
不多时,二人端上几碟精致点心并热茶。
趁著贾真喝茶,薛姨妈这才细细打量起来。
见他年纪轻轻(系统重塑的面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坐在那里却丝毫不露轻浮毛躁之态。
“真真是个好皮囊”薛姨妈心中暗暗赞叹,心底里竟不由自主拿他与贾珍做起了比较。
“这瑱哥儿到底年少,虽然俊俏,却不及珍哥儿那般稳重老成,身板儿也没珍哥儿那般宽阔结实。”
薛姨妈念及“珍哥儿”,不觉便想起,他对自己所作所为。
自那日被轻薄后,薛姨妈心里便惶恐不安。
若是珍哥儿真的色胆包天,要让自己请他吃酒,甚至暗中私会,她该如何应对?
是声色俱厉,拿出长辈的款儿来将他严词拒绝,痛骂一顿
还是还是半推半就
想得她几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白日里精神都有些不济。
可谁知,这左等右等,提心吊胆过了三四日,东府那边竟是半点动静也无!
薛姨妈心思便又变了:
“难不成,他那日只是多吃了两杯黄汤,酒后胡言乱语?如今酒醒了,便把那事给忘了?”
再到香皂铺子开张,将第一批香皂给薛家送过来。
薛姨妈的心里,便只剩下患得患失:
珍哥儿是不是也醒悟过来,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婶侄的辈分,是万万使不得的?
又或者他回府一看,有那么多娇妻美妾,个个都比自己年轻鲜亮。
自己这般年纪,虽然保养得宜,到底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半老徐娘了,哪里比得过那些年轻身子?
前几日在老太太那里,见那尤氏模样,分明是被珍哥儿滋润得容光焕发。
她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泛酸,自哀自怨起来。
直到今日,再看眼前这俊俏的瑱哥儿。薛姨妈的眼神,竟不觉露出些迷离哀怨。
母亲这番神思变幻的情状,如何能逃过一旁宝钗的注意。
自打那日酒宴后,宝钗便发觉母亲总是神思不属,夜里还常常叹气。
只是做女儿的,又哪里好开口去问母亲的心事。
此刻,见母亲看着瑱二哥,又失了神,忙轻咳一声,道:
“妈,您可是这几日夜里受了风寒,身子有些不爽利?怎么瞧着脸色不大好?”
薛姨妈被女儿一唤,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在一个年轻晚辈,尤其还是珍哥儿的“亲弟弟”面前走神失态,想那些不干不净的心事。
她连忙遮掩道;“诶呦,瞧我这记性,这老毛病又犯了!
这几日夜里总睡不踏实,脑子便有些发昏,说著话竟就走起神来了。”
贾真心中清楚缘由,见宝钗遮掩,便也跟着递台阶,道:“姨妈快别这么说。这春夏交替的时节,天气最是多变,”
“姨妈要为薛大哥和宝妹妹操心,这身子还是要多保重才是。”
闻言,薛姨妈心里那点儿羞窘与尴尬方才烟消云散。
“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孝心。不说老太太喜欢得什么似的,便是我这做姨妈的见了,也是打心眼里疼你。”
贾真却见这知根知底的薛姨妈面有疲色,不免要替自己另一个身份,安抚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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