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玻璃初成城外庄子里，炉火正旺。

    贾真的傀儡分身负手立在新起的玻璃窑前，看着工匠们小心翼翼从窑中取出第一炉成品。

    “老爷您瞧，”兴儿凑上前道：“这成色，比前几次那些浑浊的疙瘩，可强出太多了！”

    “只是这尺寸，暂时还做不大。老爷图纸上要的那些大块的、平整的板子，奴才之前让他们试过几次，全都碎了。”

    “怕是怕还得让这些匠人再练些日子，摸熟了火候、手法才成。”

    “无妨。”贾真借傀儡的眼睛，将不远处那些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点头道：“能烧出这般透亮成色，已是极不易了！”

    此言一出，众工匠紧张的表情，明显为之一缓，不少人甚至悄悄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长气。

    贾真看在眼里，继续道：“接下来，大家先把这些小玩意儿做熟、做精了就行。要是谁还能在这成色、工艺上再进一步，琢磨出新花样来，爷另有重赏！”

    得了主家这番保证，后头那些伙计、学徒们参差不齐地喊了几声谢。

    贾真点点头，又细细吩咐了几个为首的工匠几句诸如保密、防火等注意事项，便让兴儿安排几个稳妥的人，将这一批初成的玻璃成品用软布棉絮仔细包好，装进箱子中，让傀儡带着回宁国府去。

    族学这边，贾真收回心神，继续与这些挑选出来的族中子弟同吃同训。

    晨起教他们练体能，上午练蹴鞠技巧，下午练战术配合。

    一连数日这般苦练，磕碰意外自是难免。

    第三日上，一个名叫贾菖的旁支子弟，带球突进时脚下拌蒜，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扭伤了脚。

    贾真当即命人送去医馆，诊金药费全从公中出。

    第五日，贾菱与贾萍争抢头槌时撞在一处，额角破了道口子，鲜血直流。

    贾真又帮着紧急止血包扎，亲自看着郎中缝合上药。

    第六日，还抽空提了盒点心，去两人家中探望慰问。

    如此下来，场中这三十八人，一个个被晒得皮肤黝黑，脸颊消瘦，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训练留下的青紫淤痕，但那精气神却已经有了改变。

    更紧要的是，经此一番，他们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唯贾真马首是瞻。

    第七日一早。

    晨雾尚未散尽，众人便已齐刷刷肃立于训练场上。

    贾真负手立在场地中央。

    脚边，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个硕大的、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不知里头是装了何物。

    “今天，给大家放一天假。”贾真看向眼前这些人，笑道：“让大家好生回家歇歇。”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这些，”贾真指了指脚边那堆包袱，“是给大家的奖励。里头有些腊肉、白面、几样精细点心。还有，”

    他顿了顿，吊足大家的胃口，才继续道：“每人额外再发一两银子。”

    声音落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

    “谢瑱二叔！”

    “瑱二哥仗义！”

    道谢声响成一片。贾真抬了抬手，众人才恢复了安静，只余下一张张兴奋发红的脸庞。

    “明日辰时，照常训练。”贾真语气转沉，“不过从明日起，咱们不再一起胡乱踢了。三十八人，要分成甲乙两队。”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规矩，只有一条。练得好、肯拼命的，进甲队，届时与仇家一决高下，场上扬名，众人面前露脸，更能分那五百两的彩头！若是练得稀松，吃不得苦，”

    他话音一顿，语气转冷，“便自己识相，滚去乙队，在场边老老实实摇旗助威，看旁人风光！”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三十八人齐声吼道，声浪震得远处树上的雀儿都扑棱棱飞起。

    毕竟，谁会不想分那五百两银子？

    “散了吧。”贾真一挥手。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却又争先恐后，嬉笑着涌上前来。

    贾芸早拿著名册在一旁候着，按著名字，一个个分发包袱。

    领到包袱的，无不眉开眼笑，掂量著那沉甸甸的分量，有的迫不及待打开一角偷看，见到里头油纸包著的腊肉、雪白的面粉，更是喜得见牙不见眼。

    薛蟠这几日也跟着踢球，但那些苦哈哈的训练，他是能躲则躲。

    此刻见众人领了东西散去，他忙不迭地凑到贾真跟前，嘿嘿笑道：“瑱兄弟，练了这许多日，风吹日晒的，可算能歇息一日了。走走走，哥哥做东，去外头锦香院里好好闹一闹，咱们去听听曲儿，喝几盅，松快松快？”

    “你们自去乐呵便是，记得莫要贪杯，更莫要惹是生非。”贾真摇了摇头，他还有事要办。

    薛蟠讨个没趣，摸了摸鼻子，却也不敢勉强。只好转身，吆喝着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