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大声嚷了起来。

    “对！必赢！干翻仇家！”

    “让那帮孙子知道咱们贾家子弟的厉害！”

    一时间，夹杂着各种荤话，都冒了出来。

    “好了，都滚吧，明日看兄弟们的本事！”

    贾真笑骂着，挥手让众人散去。

    他自己回到府里，将意识放在傀儡身上。

    傀儡“贾珍”带着贾琏，刚到了城外庄子后头一处库房。

    库房的厚重木门，被兴儿小心翼翼地推开。

    贾琏走进来，刚一站定，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两人面前，摆放著一整排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著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透明琉璃板。

    尤其是正中间那最大的几块，已然有寻常富贵人家正房的窗户那般大小。

    虽说凑近了细看，里头还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些许微小的气泡，边缘的平整度也略有瑕疵。

    但这等尺寸，已经是足够在外头卖出三位数的价格了。

    好半晌，贾琏猛地回过头来：“珍珍大哥，这这些，这些难道都是你做的？！不是从西洋买来的？！”

    他忍不住伸手摸去。只觉入手一片冰凉、光滑，那触感，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看到了无数座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自然是庄子里做的。”“贾珍”负著双手，微微一笑，端的是高深莫测，“自从哥哥当日在马车上和你说了这营生。这些日子，庄子里的工匠日夜赶工，不知报废了多少炉料，总算是摸到了些门道。”

    “这不，一得了好货，哥哥便第一时间拉着兄弟你来看眼界了。”

    贾琏听了这话，抓着“贾珍”的手，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泛红：“多谢大哥挂念！”

    说完这句，贾琏脑海中忽然闪过当日王熙凤在房里对他的一番嘲讽，脸上不免浮出一抹羞愧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他便在自己那张俊俏面皮上抽了一记耳光！

    “大哥！兄弟真真是猪油蒙了心！”贾琏连连叹息，“实不该被家里那眼皮子浅的凤辣子蛊惑！

    竟听信了那等妇道人家的短见，不信大哥的手段。要不是大哥念着手足之情，一直拉着兄弟。

    兄弟，兄弟我这张脸，真真是没处搁了！”

    “贾珍”见状，一把压下贾琏手腕：“兄弟说的这叫什么话！这等无根无据的奇事，大妹妹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都过去了。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再说了，这玻璃的买卖太大，绝不是哥哥我一个人能独自吃下的。拉上兄弟你，一来，是看重我们的情分。

    二来，也是看中你琏二爷在京城里有人脉、有办大事的能力，能帮哥哥分担外头的应酬与风雨。这等差事，哥哥我不先找你，难道还去寻外人不成？”

    贾琏听了这番话，越发觉得自己这位珍大哥。

    真的是，仁义啊！

    心中只差没当场跪下赌咒发誓要为珍大哥肝脑涂地了。

    “大哥的恩情，兄弟没齿难忘！”贾琏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些玻璃，“不知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开卖？

    这东西一旦在外头露了面，怕是立马就要轰动整个神京城！”

    “此事急不得。”“贾珍”摆了摆手，“这般大买卖，若是咱们一家独吞，只怕要惹来不少眼红的豺狼。

    兄弟你得帮哥哥踅摸些靠谱的合伙人。等咱们商量好了章程，再谈售卖的事也不迟。”

    贾琏听得连连点头，忽然就想起了明日的蹴鞠赛。

    他眉头微皱，担忧道：“大哥，明日瑱兄弟带人去踢的那场蹴鞠，兄弟可是听说了，那仇坚为了落咱们家的面子，从宫里头请了好几个退下来的蹴鞠高手混在队里！

    咱们族里那些个子弟，练了才不到一月，只怕是”

    “放心。”“贾珍”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我心里有数。”

    说罢，他话锋一转：

    “不说这个了。哥哥今日带你来，除了看这玻璃，还有一份天大的‘大礼’要送给你。”

    贾琏一愣，这等玻璃还不算，还有什么大礼？

    贾真抬眼望去，便见四周出现层层朱墙碧瓦。

    他迈动脚步，脚下绕过几道曲折回廊，行至一处偏僻的宫苑。

    才算找到了这梦境里的主角。

    只见一个梳着高髻、穿着秋香色宫装的女子，正背对他，紧张地贴在雕花窗棂下，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自然便那入宫多年、如今已经当了女史的贾元春了。

    贾真目光刚落在元春那丰腴有致的曲线上，耳中便忽地捕捉到一丝异样声响。

    那声音，是从那紧闭的偏殿内传出来的。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