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脚步一停，沉声问道。

    瑞珠拍著胸口，气喘吁吁地答道：“老爷，奶奶那边的哥儿被人打了！如今人正在奶奶院里呢，脸都花了，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泪，急得不行，让奴婢赶紧来寻老爷拿主意！”

    “秦钟被人打了？”贾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随即转身便往可卿的院子走去，听跟上来的瑞珠解释。

    原来是秦钟和宝玉昨日去水月庵玩。

    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郎，本是贪看那庵堂后山的景致，也不知怎的，竟在后山的一处僻静禅房外，撞见个生得有几分姿色的小尼姑正跟一个男香客拉拉扯扯。

    他们二人少年心性，便上去跟那香客理论。

    结果香客是被撵走了，可那尼姑却像发了疯，对着秦钟脸上好一通乱抓。

    秦钟不敢回自家去，昨夜宿在宝玉那里。今早起来，只得跑来东府，找可卿求救。

    贾真听完，便明白了。

    这两人，分明是撞上水月庵后山拉客的生意了。

    你给人家恩客撵走了，那起子下流胚子自然要跟你急眼。

    不多时，贾真便进了正房，一掀门帘，便瞧见可卿正拿着温热帕子，心疼地给秦钟敷脸。

    走近一瞧，只是被挠出了三四道印子出来。看着虽狼狈，实则只是破了点油皮，连血丝都没渗出多少，根本没伤到筋骨。

    可卿见贾真进来，忙起身，眼角还带着急色：“老爷，你可算来了。你瞧瞧我兄弟，这好端端地去上个香，竟被那起子不讲理的泼妇挠成这般模样”

    秦钟在场，贾真也不好过分亲昵，道：“他既然不敢回去。着人去秦家报个信就是，只说府里留他住几日。

    “等脸上的伤养好了，再让他回去。”

    可卿听了，连连点头，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兄弟你且在屋里歇著，莫要再乱碰那伤口了。”

    说罢，她才转过身，与贾真一同走到了外堂。

    没了旁人，可卿那股子不忿便才涌了上来：“夫君，这事就这般算了不成？那水月庵好歹也是佛家清净地，供著菩萨呢，那尼姑怎的如此不知羞耻，竟如那市井泼妇一般泼辣蛮横？”

    贾真看着可卿那张俏脸，忍不住低笑一声。

    “清净地？他们撞上的，哪里是什么正经礼佛的。”

    “那水月庵，前面是迎香客礼佛的不假。后山嘛则是做皮肉生意的风月地。

    他们两个懵懵懂懂，怕是不留神闯进人家后山，砸了人家买卖，不挠他挠谁？”

    “啊？！”可卿惊得捂住了小嘴，眸子圆睁，“怎么可能？那可是庵堂佛祖座下，怎能容得下这等腌臜勾当？”

    贾真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细腻手心：“市井之中，流传着四句话：‘西湖船娘，大同婆姨，泰山姑子，扬州瘦马’。这四样，皆是天下男人寻欢作乐的名目。

    这其中的‘泰山姑子’，说的便是这等打着佛门幌子，实则藏污纳垢、暗做皮肉生意的尼姑庵。”

    “你且想想，神京城里尼姑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为何偏偏只有这水月庵的净虚老尼，能经常在西府荣国府的二太太跟前走动？

    甚至还能登堂入室，与内宅的太太奶奶们说笑打牌？”

    可卿被贾真这般一问，迟疑了片刻，蹙著黛眉思索道：“难道不是因为二太太素来好佛，而那水月庵的净虚主持佛法高深，深得二太太敬重心意吗？”

    “佛法高深？”贾真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摇头冷笑出声，“那水月庵可不单单只往咱们贾家跑。周边大半个神京的权贵人家、侯门公府的内宅，都有她们那些姑子尼姑的影子。”

    “这要是光靠佛法，能应酬得过来？这需要的是八面玲珑、善于交际的人精。”

    “而且，”贾真话锋一转，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促狭，“你可听过，周边那些知根知底的百姓，私底下给那水月庵取了个什么俗名？”

    “俗名？”可卿摇了摇头，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求知的好奇，“妾身不知，夫君快说说。”

    “他们管那儿叫：‘馒头庵’。”贾真拖长了音调。

    “馒头？”可卿黛眉轻蹙，越发觉得想不明白了。她歪著脑袋，娇俏的模样煞是动人，“这水月庵叫得好好的，怎的取个这般俗气的名字？不就是寻常的吃食么，难不成那里的素斋馒头做得格外香甜好吃？”

    “确实好吃。”贾真应了一声。

    可卿却是瞧见他正盯着自己胸前那隆起的高耸上。

    哪里还能不明白这“馒头”暗指的是什么！

    一张俏脸瞬间“噌”地红到了耳根，她抬手在贾真胸膛上轻捶了一下：“夫君真真是不正经！这等时候还来打趣我！”

    贾真顺势握住她那无力的小拳头，轻笑道：“好好好，爷不正经。不过，你以为秦钟这几道印子吃亏了？”

    “昨日跟宝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