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真相了。

    这妹妹，对自己这个亲姐姐还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明说。

    可架不住自己心细如发，只凭著这些蛛丝马迹，便把她藏着的小秘密一点点全揭了开来！

    她越想越得意，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这妹妹在闺中做姑娘时，便生得一副天真烂漫的痴直性子，被母亲娇惯坏了，素来是个没甚城府的。

    如今嫁了人，那薛老爷又是个短命的，撇下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薛家不过是个皇商，说出去哪有荣国府这般体面？

    而蟠儿又是个不成器的，算不得数。

    反观自己，不仅有朝廷赐的诰命在身，宝玉又是个衔玉而生的，性子聪明灵秀，将来必有大出息。

    再过几年，让宝玉娶了宝钗，薛家的那些资财，还不是顺理成章地归了自家儿子？

    宫里头还有大姑娘照应，宝玉日后便是捐个官身，这一辈子也不必再忧愁了。

    她越想越远，浑然未觉身旁的妹妹睫毛微颤，已是悠悠醒转。

    “姐姐怎的醒得这般早？”

    薛姨妈眼神还有些迷离。

    王夫人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副“憔悴”的模样，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伸出手，怜惜地抚了抚薛姨妈的脸颊：“妹妹辛苦了。姐姐都知道的。”

    薛姨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还以为姐姐发现了什么端倪，吓得差点从榻上弹起来：

    “姐姐姐说什么呢？”

    “我说，”王夫人凑到她耳边，语气里满是心照不宣的感激，“这宝榻的规矩，姐姐都明白了。往后，姐姐定不会忘了妹妹的好。”

    薛姨妈听着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完全摸不著头脑。

    什么宝榻？

    什么规矩？

    可看着姐姐那副“我已看透一切”的笃定神情，她也不敢多问，只能硬著头皮应下：“姐姐姐明白就好。”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薛姨妈躺在榻上，看着姐姐的背影，心中暗自叫苦：怎么一觉醒来，姐姐变得这么奇怪了？

    贾真从梨香院回到东府，也不点灯，摸著黑宽衣上榻。

    临睡前，他闭目凝神，将意识转移到那傀儡“贾珍”那边。

    知晓那六个的小管事已被尽数捆了，正等著自己过去审问。

    他眼中微光一转，心中便有计较。

    常言道：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审好汉。

    既然这些个蛀虫都是赖大家那边牵扯出来的人，自己手里证据又是确凿，何不让赖二去审？

    一来，看看赖二在家里待了这数月，有没有长进，到底还有几分忠心。

    二来，让赖二亲手去审赖大的人，那赖大心里岂能没有芥蒂？

    这便是从内部去瓦解、疏远赖家兄弟的利益同盟。

    贾真嘴角微勾，当即便给傀儡下了指令：让赖二来连夜提审这六人，一应口供、赃款、同党，明早便要呈上来。

    做完安排，他这才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梨香院中。

    王夫人悠悠醒转，只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轻盈。

    仿佛是卸下一副压了多年的重担，一下子回到刚嫁入荣国府时的状态。

    她忍不住在纱被里长长伸了个懒腰。

    筋骨一节一节舒展开来，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

    胸前那一对没了束缚的丰盈，也随着她挺身的动作，在被底颤巍巍晃荡起来。

    “嗯啊”

    王夫人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长长呻吟。

    声音悠长绵软，甚至有几分像是在床笫间才有的娇媚。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都跟着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这成什么样子！”王夫人在心底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面上臊得通红，“便是当年和老爷在一处时，自己也从未有过这般这般轻狂的声音。今儿个是怎么了？”

    好容易定了定神，她侧头看向还在熟睡的妹妹，这才渐渐想起昨夜所为何事。

    是了，昨晚自己依约来妹妹院里，用了晚膳，喝了几杯酒，然后便觉困意上头，被妹妹扶到榻上歇息。

    后来的事，便有些记不大清了。

    她连忙坐起身来，低头打量自己的身子。这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肌肤虽不如妹妹那般白腻莹润，却分明比昨日要紧致许多。用手指轻轻一按，也不再有那般松垮的涩感。

    “阿弥陀佛！”王夫人心中激动，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激动之下，她小心翼翼从榻尾绕过薛姨妈，赤足下了地，走到妆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凑近了去看那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