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纨闻言，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脑海中那些春情心思尽数收敛起来。

    起身往厅中走去。

    厅中，贾兰穿着一件半新的石青色直裰，看到母亲出来，规规矩矩磕了个头，朗声道：“儿子给母亲请安。时辰不早了，儿子这便要去族学去了。”

    李纨看着眼前的儿子，脑海中却是闪过昨夜梦里，自己哭诉的那些话来。

    她连忙上前两步，亲手替儿子整了整衣襟，口中叮嘱道：

    “兰儿，你去学里，虽是要用功读圣人书，但也要注意身子，不要熬出病来，可记住了？”

    贾兰听了这话，不由抬起头，满眼都是惊讶。

    往日母亲对他的学业最是严苛，今日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这般关心起他的身子来？

    不过，孩童心性，见母亲今日格外温和，贾兰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母亲放学后，环叔说要带着我和贾菌，去学堂后头的空地上玩一会儿蹴鞠，可以吗？”

    “玩蹴鞠？”李纨眉头微蹙，随口想要拒绝这等“不务正业”的嬉戏。

    可想到这些天里，后宅里那些个媳妇丫鬟们嘴碎，都说那瑱兄弟在蹴鞠场上，竟是以一敌一百，将仇家那些武勋子弟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自是不信这等夸大其词的闲话的，可想到那位瑱兄弟硬朗结实的身板来。

    “那等强壮如牛的男儿体魄”

    李纨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她莫名将昨夜梦里那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素月”，与自己那位俊朗的瑱兄弟重合在了一起！

    一抹浅晕悄然爬上李纨的耳根。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应道：

    “也罢。跟着你环叔玩会儿子蹴鞠也是好的。只是别伤了自个儿。”

    贾兰原本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此刻听见母亲竟破天荒地答应了，心中欣喜。

    “多谢母亲！儿子记下了！”

    说罢，他便匆匆退了下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李纨心底也涌起一丝复杂来。

    兰儿，不能步了他父亲的后尘。

    她理了理袖口，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旖旎痴想彻底压下。

    “走罢，也该去老太太院里请安了。”

    第208章 梦醒余痕晨光微露。

    李纨院，堂屋的拔步床上，月白的轻纱帐子低垂。

    李纨口中轻吟一声，从纱被中懒懒醒来，只觉身子酸软得厉害。

    “素云这死丫头”她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口。

    可想起昨夜那荒唐一梦，身子就在被窝里瑟缩了一下。

    “嗯”

    李纨只觉身子竟也跟着轻轻打起颤来。

    要遭！

    她忙掀开被子，这才发觉，那贴身的亵裤与小衣上，早已被汗湿了一大片。

    “呀！”

    李纨顾不得其他，匆匆起身下榻，重新寻了一套干净的贴身衣物换上。

    重新躺回榻上，这才对着外头轻声唤道：“素云。”

    不多时，素云端著铜盆走了进来。

    因着是寡居之人，李纨每日的晨妆极简，不必如凤姐那般敷粉施脂、描眉点唇。

    洗漱过后，她便端坐在菱花铜镜前，由著素云在身后替她梳头盘发。

    素云手里拿着梳子，透过镜子打量著自家奶奶，笑着赞道：“奶奶今日的气色真真是极好的。

    您瞧这脸颊上，白里透红的，倒比那些个抹了上等胭脂的还要水润鲜活几分呢！”

    李纨听了这话，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暗暗啐了一口：

    “你这没脸面的小蹄子，还不是你昨晚在梦里好一通死活折腾！后来胆子更是大得没了边，竟敢逼着奶奶我自个儿抱着”

    一想到梦里那等羞人姿势，李纨的脸颊越发滚烫起来。

    她不觉透过铜镜，去看身后站着的素云。

    可这一看，李纨却忽地愣住了。

    镜中的素云，穿着件秋香色的比甲，身段丰腴，尤其是胸前那两团肉儿，将衣襟撑得高高的，分明是个发育极好的丫鬟身段。

    “不对！”

    李纨心头猛地一跳，“昨夜梦里那人，胸脯平平的，全是一块块坚硬的皮肉，怎得可能是素云？！”

    李纨心中细细回想。

    是了，梦里那“素云”借着伺候的名义，后来扯下自己的小衣，将自己双眼给蒙住了！

    从头到尾，自己根本就没看清那人的面容！

    “这这，哪里会有这般真实的春梦？”

    一股恐慌与怀疑涌上李纨心头。

    她强装镇定，口中试探著问道：“素云，我问你，昨儿夜里这屋里可有什么异样动静？”

    素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