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原本以为，变成巨人之后，战斗应该会很顺。

    毕竟站都站起来了，身高也有了，光效也拉满了。按他看过的名场面经验，这时候只要摆个帅气姿势，随手一拳，把哥尔赞打退，再抬头瞪一下美尔巴，差不多就能收获一片震惊。

    结果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差点踩进公交车站。

    那座公交站在他眼里小得像玩具模型，刚才还被烟尘遮着，他根本没注意。脚掌落下去的前一瞬，林曜硬生生把腿往旁边拧，巨大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半条街都被他带得震了震。

    “停停停！”

    林曜赶紧站稳，低头看着脚边被震翻的几辆车，心里一阵发虚。

    “大型号身体没有新手教程的吗？这要是踩坏了，保险公司管不管奥特曼责任险？”

    地面上的避难人群已经看傻了。

    刚才他们还在躲怪兽，现在又多了一个陌生巨人。更麻烦的是，这个陌生巨人看起来很强，可他站姿明显带着一种“第一次开重型机械”的不熟练感。

    TPC 基地里，监控画面也在剧烈晃动。

    “未知巨人的动作不稳定。”

    “他在避让街区设施？”

    “不，他像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体。”

    几句判断很快被警报声盖住。

    天空里的美尔巴先动了。

    它从烟云中俯冲下来，尖锐的鸣叫像刀子一样划过街区。林曜抬头看见它扑向自己，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

    动作很简单。

    可他忘了自己现在不是普通人。

    银白手臂挥出去的瞬间，空气被硬生生撕开。美尔巴还没撞上来，就被迎面的气浪掀得偏离方向，翅膀擦过一栋大楼边缘，大片玻璃被震碎，碎片像雨一样往下落。

    “坏了！”

    林曜心里一紧。

    下面还有人没撤完。

    他没顾得上美尔巴，立刻转身，双手向下压去。暗红图腾从掌心亮起，一层薄薄的光幕在街道上方铺开，接住那些坠落的玻璃和碎石。

    光幕不大，也不稳。

    它像刚学会展开的伞，边缘还在乱抖，却硬是把最危险的一波碎片拦了下来。地面上的人群惊叫着继续撤离，几个差点被砸中的人跪坐在地上，回过神后才慌忙往避难通道跑。

    林曜低头看了一眼。

    “别谢，我不是救你们。”

    他说这话时，声音仍然带着巨人的回响，听起来比他本人想象中正经得多。

    “我是怕自己刚开局就收到差评。”

    哥尔赞不管这些。

    它低吼着冲了过来，岩石般的身体撞碎了路边两栋残楼，巨大的爪子直抓林曜胸口。林曜还在分心看人群，直到阴影压到面前，才本能地抬手去挡。

    砰！

    两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

    林曜本来只是想挡一下，可力量从手臂里猛地涌出来，暗红纹路顺着肩膀一亮，哥尔赞被他推得整个身体往后滑。它的脚掌在地面犁出两条深沟，最后轰地撞上一片废墟。

    冲击波向四周炸开。

    林曜脸色一变。

    这一下太大了。

    他看见街角还有一辆避难巴士没来得及开走，车身被冲击波掀得离地半截。车窗里有人在尖叫，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整辆车像随时会被抛出去。

    林曜没有时间想。

    他直接扑了过去。

    他飞得一点都不帅，也没来得及从容开护盾。整个人很狼狈地挡在巴士前面。下一秒，反震和碎石一起砸在他背上，银白身躯被压得向前一沉，胸口的紫色水晶也跟着闪了一下。

    疼。

    变成巨人之后，疼还是疼。

    林曜差点骂出声，但看见巴士重新落回地面，车里的人还活着，他硬是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行，测试结果出来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背后暗红纹路一明一暗。

    “力气是挺大，就是刹车系统不太听话。”

    美尔巴再次从空中掠过。

    这一次林曜学乖了，没有大幅挥拳，而是抬起手掌，对准它扑来的方向轻轻一推。银紫色光流从掌心涌出，没有炸开，只像一阵横向的风，把美尔巴推出城市上空。

    可就算这样，余波仍然掀起一圈烟尘。

    林曜立刻低头确认街面。

    还好，避难人群已经撤远了。

    他松了口气。

    “怪兽实战和屏幕观战区别有点大啊。”

    远处，哥尔赞从废墟里爬了起来。它胸前的岩石鳞片裂开几道缝，缝隙里隐约有黑色粉尘往外飘。林曜正想看清，那些粉尘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沿着裂缝缩回怪兽体内。

    哥尔赞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