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的电弧乱炸。

    迪迦立刻抬手撑住外层云壁，把扩散的雷光挡在机场之外。飞燕一号也迅速拉开，不再靠近怪兽本体，只继续给客机打引导灯。

    “再撑十秒。”

    萨加厄斯的声音从云中滚开。

    “飞机马上出去。”

    客机终于冲出灰白云层。

    阳光照到机身上的那一刻，航管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高度恢复的提示音。没有欢呼，只有一片像憋了很久才敢吐出来的呼吸声。

    通讯里，机长的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稳稳报出航向。

    “天鹅二零六恢复控制，请求最近跑道优先降落。”

    居间惠立刻下令：“开放应急跑道，医疗和消防待命。胜利队继续保持距离，不要刺激云层。”

    野瑞握着耳麦，眼眶有点红。

    “三百二十一人，生命体征确认。”

    林曜却没有追着白镜碎纹补刀。

    他按住还在挣扎的加佐特，把银紫光粒一点点铺进混乱的闪电人意识里。那段信号不命令它，也不把它哄乖，只反复传递一个意思。

    这里有人。

    那里有飞机。

    吵可以走开。

    饿不能吃人。

    很粗糙，甚至有点像写给幼儿园门口的告示。

    但加佐特眼里的白光慢慢退了一点。

    朋友？

    林曜停了半秒。

    “朋友不是拿来吃的。”

    他把最后一段光粒留在云层深处。

    “记不住也没事，下次先喊，别上嘴。”

    加佐特没有回答。

    它庞大的轮廓在雷云中渐渐散开，重新变回无数细小的电光生命，顺着高空气流退向远处。

    白镜碎纹残留在云层最深处，悄无声息地裂开。

    “记录：未知生命亦被纳入守护范围。”

    “改用人类内部变量。”

    几乎同一时间，某座研究设施的冷藏柜里，一支贴着艾勃隆标签的细胞样本轻轻亮了一下。

    苍白光点贴上玻璃。

    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