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

    “对，别一看体型大就把人家当拆迁队。”

    新城听出他的声音，语气更无奈。

    “你怎么又在现场？”

    “我也想问。”

    林曜抬头看夜空。

    “我刚想下班，结果碰见跨星际接送服务。”

    沙纪听不太懂他的玩笑，但她看得出林曜没有把玛奇那当敌人，紧绷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

    林曜注意到这个动作，心里更确定。

    她和玛奇那看起来不像入侵者。

    更像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家里来接。

    可胜利队的警报已经开始扩散。

    城市东侧的夜空被一层微弱光芒撕开，雷达画面上出现巨大的移动轮廓。地面部队开始向预定降落区域集结，疏散广播也跟着响起。

    警报声一响，沙纪的脸色就白了一点。

    她不是害怕自己被抓。

    林曜看得出来，她怕的是玛奇那被当成怪兽，怕那个等了很久才回应她的存在，一落地就迎来炮火。

    这份害怕太干净，干净到白镜只要伸手一碰，就能把它扭成最锋利的误会。

    沙纪抬头，眼里第一次有了明显波动。

    “它来了。”

    她把口琴放到唇边，吹出那段断断续续的旋律。

    温和的宇宙信号立刻回应。

    一来一回，像隔着漫长距离互相确认。

    林曜站在旁边，原本想安静看完这个温柔名场面。

    然后他看见了那层毛边。

    宇宙信号的尾端，有一丝苍白纹路轻轻缠上去。它没有立刻扭曲主旋律，只是在“返航”“保护”“接走”几个意思之间悄悄插入了一个新的判断。

    夺走。

    危险。

    抢回她。

    林曜脸色一下冷了。

    “白镜。”

    沙纪的口琴声微微一顿。

    “怎么了？”

    林曜看向夜空里越来越近的巨大信号，声音沉下去。

    “它原本是来接你的。”

    苍白纹路在信号尾端忽然亮了一下。

    “但现在，有人正在告诉它，我们要抢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