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车外，夜风把灰尘吹得满地打转。

    林曜靠在车门边，手里还捏着从坂田家带出来的饭盒盖。那东西边缘沾着次郎的手印，凉得像一块薄铁。

    无线电里忽然炸出杂音。

    “高空有两道光源进入大气，速度太快，轨迹正在压低！”

    加藤队长抬头。云层边缘，两道光一前一后撕开夜色，一道偏银，一道偏红，像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连停顿都没有。

    林曜低声说：“完了，昭和旧档案这下要被汤泡开了。”

    加藤队长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报纸看多了。”林曜把饭盒盖塞回口袋，“现在别忙着给传说板擦灰，先抢人。”

    屏幕上，红银色光点还被黑色目标压在采石场外缘。布莱克王抬起前爪，地面爆点跟着亮起，纳克尔显然想趁杰克起不来，再把他钉回碎石里。

    偏银的光先落下。

    巨大的手臂横在杰克身前，硬接住布莱克王砸下来的爪子。尘土炸开，银红身影半步不退。偏红的光紧跟着落在侧翼，手中光刃一闪，切断了埋在岩壁里的两条爆点线。

    车内有人脱口而出：“旧科特队影像里的那个巨人……还有 TDF 资料里的赛文？”

    加藤队长没有接话，只把手按在通信台上：“全部记录归内部封存，公开频道不要提名字。”

    林曜看着远处，嘴角动了一下：“这句学得不错。”

    采石场方向传来连续巨响。初代用肩膀顶开布莱克王，给杰克留出一点空隙；赛文挡住纳克尔从高处打来的光束，反手把岩壁上的干扰天线削掉半截。

    纳克尔趁乱后撤，初代没有追上去，只稳住杰克身前那片碎石。赛文削断天线后退回侧翼，布莱克王还站在正面，主战场空给了杰克。

    两道光把压在杰克身上的石头抬开，让他能听见自己的计时器还在响。

    无线电另一头，队员急促汇报：“纳克尔信号跳到市场北口，广播流言又开始了！有人在喊坂田健杀人，MAT 包庇，奥特曼靠外来援军续命！”

    林曜脸色冷下来：“他急了。”

    加藤队长问：“怎么判断？”

    “他刚才想把人按死在墙角，现在有人把墙掀了一块。”林曜指向地图，“他只能把街上的嘴再开大。市场北口、报刊亭、旧印刷所，三处连着同一条电缆沟。派车别拉警笛，先断广播源，再拿印版。”

    “你去哪里？”

    “去看他们把谣言做得多省钱。”林曜转身往后巷走，“顺便给你们省点报告纸。”

    加藤队长没有拦他，只对通信员下令：“一队去市场北口，二队去旧印刷所。坂田健证词车辆改道南巷，不经过报刊亭。”

    旧印刷所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油墨味很重。机器还在空转，纸张一张张吐出来，标题全是修车厂老板杀人、MAT 掩盖真相。

    林曜从后窗翻进去，鞋底踩上散落的铅字。

    两个戴帽子的男人正往箱子里塞印版，听见动静立刻回头。一个人拔出短枪，另一个扑向电闸。

    林曜顺手抄起一捆报纸砸过去。短枪被报纸卷打歪，子弹擦着墙皮飞进墨桶。另一个人的手还没碰到电闸，手腕就被林曜按在机器边。

    “别乱关。”林曜说，“我还没看完你们怎么造假。”

    男人咬牙：“你是谁？”

    “路过的饭钱受害者。”林曜把他按趴在桌上，“你们害我晚饭没吃成，态度放尊重点。”

    MAT 队员从正门冲进来，迅速控制两人。记录员戴着手套翻出印版、报纸边角、油墨桶和一叠复写订单。

    林曜指着机器旁的木箱：“这里还有同版照片边角。别只拿印版，箱底泥点也刮下来，和旧仓库后巷对。”

    队员点头。

    市场北口的扩音声忽然断了一半，剩下的杂音拖得很长。下一秒，另一道 MAT 频道插进街口喇叭。

    “五金铺学徒阿守已获救，正在接受保护笔录。坂田健相关指控存在伪造证据，所有散布假消息者将被调查。”

    街面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问：“阿守没死？”

    另一个声音发抖：“那刚才说坂田老板杀人的人呢？”

    南巷那边，一辆 MAT 车没有开灯，贴着墙根慢慢驶过。车窗里，坂田健肩上还缠着纱布，手却稳稳按在证词袋上。他看见路口有人探头，反而把脸往灯影里露了露。

    这一下比解释有用。

    林曜站在印刷所门口，听着这几句，才把手上的油墨甩了甩：“别急，让假话自己撞墙。”

    通信器里传来加藤队长的声音：“采石场战况变化。杰克读数回升。”

    林曜抬头。

    远处尘土中，杰克被初代扶了一下肩。赛文站在另一侧，头镖回旋，逼退纳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