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不确定的死亡威胁。

    一个是近在眼前的、下一秒就会降临的魂飞魄散。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更何况……

    蓝蛟皇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

    或许……

    或许眼前这个神秘的强者，真的有和蚕皇叫板的资格？

    蚕皇是妖皇巅峰，他也是。

    蚕皇距离妖帝一步之遥，他也说自己走得更远。

    这已经不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碾压，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豪赌！

    自己如果选择站在他这边，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与其躲在深海海沟里，像条臭虫一样担惊受怕地过一辈子，每天都活在被蚕皇找到的恐惧中，倒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他就是新时代的从龙之臣！

    赌输了，也无非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想通了这一切，蓝蛟皇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斗的身体，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压力将自己的骨骼碾压得咯吱作响。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沙哑而又干涩的字眼，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大……人……我……我答应……”

    “我……愿意……统领水族……”

    “停……停止……进攻……”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那股笼罩了整个天地，仿佛要将世界都压成薄片的恐怖气势，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象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呼——哈——”

    蓝蛟皇猛地瘫倒在地，身体瞬间从半龙半人的形态变回了人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他趴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劫后馀生的庆幸与虚脱。

    洛白收敛了气息，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存在只是幻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蓝蛟皇，声音平静地响起。

    “很好，你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现在，你可以滚了。”

    “记住你的承诺。从你回到无尽海域的那一刻起，我要看到所有水族大军，立刻开始撤退。”

    洛白的声音顿了顿，无比冰冷。

    “如果再有一座人族城池因为水族的攻击而陷落……”

    “我会亲自去无尽海域，找你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