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左若童心入泥丸，性神流转，看着泥丸宫中悬浮的那缕凝聚成丸状的炁，露出惊奇的表情。

    哪怕只单纯感应，他也能感受到其中那绝妙的玄韵，说明这的确是一门“通天法”，且层次不会比“逆生三重”低。

    更奇特的是，不论三一的“逆生三重”还是龙虎的“金光咒”，若是以此等方法灌入弟子脑中，与直接传授典籍也没什么区别，最多能加之些师者的感悟。

    可这枚炁丸却象能自主引导、领人修行，刚一入体就调动起他体内的炁，甚至都无需运转任何周天，只是让炁在下丹田活动，就能锤炼其质，并带动肉体提升。

    “不，不光是肉体……”

    左若童能感知到，此法是在锤炼内炁的同时也兼顾性命，只是自己的性神已登峰造极，此身之炁远远不及，便没什么效力。

    而其无需引导便能自行运转，就已经与“先天异能”无异，说明其确实是“第二种通天法”，且还是性命双全之法，便还要更上一层。

    “以个人之力……能悟出此等法门？”他为之震惊。

    若说原本的“先天通天法”就已是传说，那这为人所开创、能传于他人、以后天比先天的法门，就不应是人间之物，而是……

    “仙法！”

    这“仙”之一字浮起，左若童心神剧震，只觉自身如一粒微尘，面前有巨山横亘……

    “不！”

    但下一刻，他眉头一皱，又强定心绪：“这张锡林并非为仙，否则何至于沦落至此，若此法真是他开创，那就并非仙法，而是人法！”

    意识到这一点。

    他又重归平静。

    身为已走到极远处的修行者，左若童的道心早已经坚毅如铁，虽会因认知外的玄奇而颤动，却也不至于被影响，反而会将其吸收，以拓宽认知。

    而此法的出现，无疑是在他眼前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明白：原来人之潜力尚还有馀，修行之道也亦未穷尽，传说并非是遥不可及，只待那第一位开拓者！

    至于张锡林是否是自古以来的第一人，他不清楚，也不必清楚，而只需明一点——其既然传法于自己，便是自己的恩师，当以更高的师礼相待，如此罢了。

    念定于此，他也就不再想更多，而是将杂念都抛除，将心神沉入到炁丸里，感受这“本根法”的玄异，体会其更深的妙处……逐渐忘我。

    与此同时。

    外面的田间，张予德一边督促着儿子修行，一边小声开口：“老爹，您就这么把《炁体源流》传他了？”

    “那您何必守这些年呢？”

    张锡林眯缝着双眼，意味深长：“那不一样，一是这法门是‘天赐’，不该落在那庸人之手，二嘛……我传给旁人却不传楚岚，你觉得是为什么？”

    “啊这……懂了！”

    张予德眼前一亮：“您这是立了块‘靶’，在需要的时候扔出去，就能替楚岚吸引火力，他也就安全了？”

    “……”

    “我看你象块靶！”

    张锡林瞪了他一眼，又耐心解释道：“这小子身负气运，并非凡人，任何针对他的算计，都终会反噬到自家人身上……”

    “你就只记住一点，对这小子，‘恩情’比‘算计’好使，让他承咱的恩，今后楚岚若真有麻烦，他自会出手帮忙，这也就够了。”

    张予德挠了挠脑袋，对这“气运”一说也不太明白，只能跟着点头：“呃……行吧。”

    “那老爹，这人也收了，功也传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我这次出去，跟外面儿也联系得差不多了，等您办完了事……我就该走。”

    说着，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儿子，冷硬的眼中露出难得的柔和。

    “不急……”

    张锡林同样望向孙子，看着那稚嫩的小脸，那朝气蓬勃的劲头，眼底满是不舍：“现在‘恩’有了，‘情’却没有……”

    张予德立刻明了：“恩……那咱今后就对他好点儿，培养下感情？”

    “这是自然的……”

    “但还不够。”

    ……

    ……

    就这样。

    天边的太阳由东至西。

    时间匆匆而过。

    当左若童睁眼，便见火烧般的霞光透窗而入，映得屋内火红。

    “呼——”

    他吐出口浊气，眼中神光闪铄：“推至极尽，返本还源，怪不得他能夸下这海口，这正是‘先天之道’。”

    经过这一天的体悟，他基本确定此法脱胎于道门“内丹法”，又已超脱其形，更行至“道”之深处，是真正的“先天法门”。

    玄门所言之“道”，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