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听到钟小艾的话，脸都绿了。

    又是开会？

    他忍不住劝道：“小艾...如果是正在开会呢，你就不要出去打电话了，一会散了会咱们再说也可以...该遵守会风会纪，还是要遵守的呀！”

    钟小艾闻言，愣了愣，摇头道：“没事，常务副的会，不是大领导。行，我出来了，你说吧，什么事？”

    侯亮平尤豫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没去参加汉东省委那个全省反腐败工作动员大会。”

    钟小艾原本靠在墙边，听到这里，皱眉道：

    “你没去？”

    “我在反贪局开丁义珍专案会。”

    “你请假了吗？”

    “我让综合处跟会务沟通了。”

    “我问你，请假了吗？”

    侯亮平被问得烦躁，低声道：“没有走正式请假程序。”

    “然后呢？找我干嘛？”

    侯亮平有些脸红，但还是道：“我被那个巡视组的苏哲找茬了，他在大会上当场点名，说我无故缺席，逼着沙瑞金和田国富给我处分，现在已经定了，严重警告...”

    钟小艾哼了一声。

    “侯亮平，你刚才还提醒我遵守会风会纪，我还以为你在汉东学会稳重了，闹了半天，是你自己先捅了娄子。”

    侯亮平脸色难看，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搞到这个程度。”

    钟小艾不禁摇摇头。

    “侯亮平，你真行。”

    侯亮平脸色难堪道：“你别先骂我，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帮我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撤掉，或者改成批评教育...处分实在是影响太严重...”

    钟小艾气得笑了一声。

    “我早就跟你说过，汉东不是燕京，你非要去。”

    “我去汉东是为了工作。”

    “你在燕京的时候，好歹还有钟家这块牌子，别人看你不顺眼，也会顾忌几分！你到了汉东，谁还会把你当回事？”

    侯亮平听着刺耳，忍不住道：“小艾，我现在是被人针对，不是我不守规矩那么简单。”

    钟小艾冷声问：“你没有请假，是不是事实？”

    “是事实，可我在开专案会。”

    “省委会议通知发了没有？”

    “发了。”

    “参会名单里有没有你？”

    “有。”

    “巡视组和省委常委都在不在？”

    “在。”

    钟小艾把这几个问题问完，叹了口气。

    “那你告诉我，苏哲当场点你，哪一句冤枉你了？”

    侯亮平被噎住，过了一会儿才道：“他完全可以会后处理，为什么非要在会上把我架出来？他就是想让我难堪。”

    “你先把空位留在几百个干部面前，人家才点你。”

    “他不知道我是钟家人吗？”

    钟小艾闭了闭眼，气道：“侯亮平，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个？”

    侯亮平忍不住道：“我说错了吗？苏哲也是纪委系统的干部，他难道不清楚咱们钟家是什么分量？我跟他又没深仇大恨，他处处跟我过不去！这不是没事找茬吗？”

    钟小艾哼了一声。

    “亮平，你被处分事小，钟家的脸也被你拖下水了！你好好意思讲我们钟家！”

    侯亮平急道：“所以我才找你。”

    “你让我怎么办？”

    “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求求情...”

    “小艾，我现在刚到汉东，如果背着严重警告，以后队伍怎么带？陆亦可已经不服我了，陈海那边的人也看我笑话，这个处分一落，我这个局长还怎么干？”

    钟小艾没好气道：“你现在知道局面难看了？”

    侯亮平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这次处理不妥当，我以后注意，可这个处分真不能背。”

    钟小艾叹了口气。

    “我先给苏哲打个电话吧。”

    侯亮平松了口气，语气也硬了几分。

    “你跟他说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把事情做绝，对谁都不好...”

    钟小艾冷声道：“你闭嘴。”

    侯亮平马上没再说。

    钟小艾挂断电话后，翻出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她从单位通讯录里查到的。

    电话接通时，苏哲正在巡视组驻地会议室里看材料。

    周秉国站在旁边，汇报大风厂的情况，杨洪则拿着一份银行流水比对表等着他签字。

    苏哲看见来电显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钟主任，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