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说道：“内核人物外逃，外围人员制造警情，地方干部把责任推给巡视组方式粗暴，群众被裹进去之后，上级会要求尽快恢复秩序。只要拖到巡视组离开，京海还是他们说了算。”

    苏哲看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比白天冷清许多，几家店铺的卷帘门被砸得歪斜，警灯在路口闪着光。

    苏哲说道：“他们把京海百姓当筹码。”

    安欣说道：“在他们眼里，百姓只是场面。”

    苏哲转回身，说道：“安欣，你负责一件事。组织街面巡逻，京海本地警力和省厅借调人员混编，每组必须有省厅人员在场，本地警力不得单独行动。”

    安欣看了安长林一眼。

    安长林已经赶到酒店，他听到这话，脸上有些难堪，却还是说道：“我同意。”

    苏哲说道：“安局长，我不信任京海警队，不是针对你个人。”

    安长林说道：“我明白。京海警队这些年确实出了问题，您谨慎是对的。”

    苏哲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所有抓获人员，全部异地分散审查。不要集中放在京海市局。”

    安长林说道：“可以，我协调周边县区。”

    苏哲说道：“不走京海周边，走省厅协调，必要时押往隔壁市。”

    程度说道：“这样能防串供，也能防人情打招呼。”

    苏哲看向他：“你负责押送名单和交接手续，出了问题，我找你。”

    程度立刻说道：“明白。”

    安欣说道：“苏组长，街面可以稳住一部分，但高启强和徐江不回来，乱局不会停。”

    苏哲说道：“他们会回来，或者被带回来。”

    安欣问道：“怎么找？他们肯定换手机，换车，甚至用别人身份证住酒店。”

    苏哲说道：“换得了手机，换不了脸。”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李伟问道：“苏组长，您是说人象比对？”

    苏哲点头：“对。”

    安长林说道：“京海天网的人象识别能力有限，只能做局部比对，跨省追踪难度大。”

    苏哲说道：“京海不行，不代表别的技术不行。”

    他说完，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带着口音的中文：“老板，您这个时间找我，应该不是问基金报表吧？”

    苏哲说道：“汉斯，我需要一套人脸识别技术支持方案，尽快对接国内团队，合法合规地提供算法服务和测试接口。”

    汉斯说道：“目标范围？”

    苏哲说道：“全国公开交通节点，酒店入住数据接口需要依法申请，你只负责技术方案，不碰数据。身份不要暴露，所有流程通过国内合作公司走。”

    汉斯说道：“明白，您仍然不希望他们知道最终控制人。”

    苏哲说道：“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

    汉斯说道：“cence团队可以做，算法模型已经成熟。只要有授权数据，换身份证，换手机，都没用。”

    苏哲说道：“我要的是速度。”

    汉斯说道：“我马上安排，两个小时内给您第一版方案。”

    苏哲说道：“发给我专用邮箱。”

    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下来。

    程度看着苏哲，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苏组长，您还能调海外技术公司？”

    苏哲把手机收起来，说道：“工作需要。”

    李伟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心里把这四个字记下，却没敢多问。

    安欣说道：“如果真能全国比对，高启强和徐江躲不久。”

    苏哲说道：“不只是他们。谁在这个时候离开京海，谁和他们接触，谁替他们订房，谁给他们送车，都会留下痕迹。”

    安长林说道：“那我马上向省厅申请相关数据协助。”

    苏哲说道：“申请要走，但别让京海本地部门提前知道技术路线。”

    安长林说道：“明白。”

    安欣忽然说道：“苏组长，我有个建议。”

    苏哲看向他：“说。”

    安欣说道：“高启强重亲情，最在乎弟弟高启盛和妹妹高启兰。徐江重利益，也怕死。两个人听到巡视组抓外围，未必慌。可如果他们知道人脸比对已经激活，会立刻切断更多联系，到时候反而难抓。”

    苏哲说道：“所以消息不能放。”

    安欣说道：“对。街面继续抓，审查继续压，但技术追踪暗中做。”

    苏哲点头：“按你说的办。”

    程度在旁边说道：“苏组长，那我去安排押送。”

    苏哲说道：“去吧。”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