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拉斯坎普岛到香波地群岛，从西海各大港口到伟大航路前半段，商船们开始主动调整航线，从西海绕道前往新世界。

    消息传到玛丽乔亚，五老星正在花之间的偏殿与战国通话。

    电话虫那头的战国沉默良久，最终只沉声说了一句：“他们在用我们做过的事，对付我们。”

    五老星没有回答。

    他们比谁都清楚，早在几个月前，海军就撤出了西海。

    那片海域的秩序不是海军拱手让人的，是被宇智波一刀一刀劈碎之后，又一刀一刀重建的。

    重建的那把刀，比海军曾经的更锋利、更冷酷，也更得人心。

    而这，才是最让他们如坐针毡的地方。

    登记令和交人令像两把筛子，将涌入西海的上百支海贼团筛成了三堆。

    交了人的战战兢兢，不肯交的已变成了港口木桩上风干的首级，而那些既没交人也没逃跑的，此刻正被夜枭卫一支一支地从岛屿角落里揪出来，押往起源岛方向。

    但宇智波夏要的从来不是把所有人赶尽杀绝。

    他要的，是把这片海域彻底理顺。

    起源岛，南贺神社偏殿。

    宇智波刹那将一份厚厚的登记名册放在夏因面前，名册上详细记录了自登记令颁布以来所有在西海登记的海贼团信息——

    船长姓名、悬赏金额、船员规模、过往劫掠记录，每一项都清得楚明白。夏因没有急着翻，而是先问了一句：“分类做得怎么样？”

    刹那从袖中抽出另一份薄一些的册子，摊开放在名册旁边。

    这是他按夏因的要求，对所有已登记海贼团进行三轮交叉审核后的分类结果。

    三类。

    第一类，手上没有平民血债的海贼团。

    他们或因被世界政府通缉、或因得罪天龙人、或单纯在这片大海上找不到活路而挂起海贼旗。

    第二类，滥杀无辜的劫掠者，悬赏令上列明的屠杀、纵火、贩卖人口等罪名清晰可查。

    第三类，与其说是海贼，不如说是冒险家，他们不抢平民，只探索遗迹、打捞沉船、偶尔与其他海贼团火并，行为更接近草帽海贼团那样的自由航行。

    夏因沉默片刻，合上名册，开始逐条下达指令。

    第一类海贼团，纳入宇智波麾下。

    “那些只是被世界政府逼得活不下去的，给他们一条出路。

    让铁火派人去谈——愿意接受整编的，编入地魁卫。

    实力达标的，直接授予少尉以上军衔；

    未达标的，统一安排集训，两年内达标。

    他们既然没对平民动过刀，宇智波就给他们一个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资格。”

    第二类海贼团，全部发配矿场。

    “那些以屠杀平民为乐的杂碎，一个不留。

    让夜枭卫去，全部活捉，押到起源岛矿坑。

    告诉矿场管事，这些人不用当人看——每天十二个时辰轮班，食物按最低标准配给。

    什么时候把矿挖空了，什么时候算完。”

    第三类海贼团，准航。

    “堵不如疏。

    这片大海从来不缺自由的人，你把他们逼急了，反而会逼出新的敌人。

    给他们发准航证，每三年到启灵岛重审。

    只要不违反宇智波治安令——不劫掠、不贩奴、不私设武装——想怎么航行是他们的事。”

    说到这里，夏因忽然停了一下。

    窗外的训练场上传来手里剑钉靶的脆响，夹杂着族学里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抬手端起桌上半凉的茶盏，抿了一口，再开口时语气平淡而冰冷，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那些屠杀平民的——把他们扔进矿坑，不是因为他们杀了人，而是因为他们动了宇智波一族的财产。

    平民是宇智波未来的税收来源，是我们基建的劳动力，是王族学院的生源，是地魁卫的兵源。

    他们杀了多少人，就用他们下半辈子的劳动来赔。

    这辈子赔不完，就让他们的后代接着赔。”

    接下来的数个月里，西海的天空干净了许多。

    夜枭卫的行动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短短数周之内，所有被归为第二类的劫掠者海贼团便被逐一从岛屿角落里揪出，戴着海楼石镣铐押往起源岛矿场。

    矿场管事们看着源源不断的新劳动力，脸上笑开了花，连夜加开了三条新矿道。

    第一类海贼团的整编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铁火在启灵岛设立了临时征兵站，从船长到船员一视同仁。

    到月底，已有超过两千名原海贼通过考核，正式编入地魁卫。

    换上新制服的他们站在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