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自然能量太少，眨眼就被查克拉吞噬殆尽；

    要么是自然能量突然暴增，差点把他的经脉撑裂。

    富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着对面正在打坐的药语和药味两兄弟，发现他们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药语和药味同时睁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俩的默契在宇智波一族里无人能敌，雷遁双奏舞这种需要心意相通的杀招都能信手拈来。

    可偏偏仙人模式不认默契——须佐能乎各自召唤，自然能量各自吸收，两股本该相辅相成的力量反而互相干扰。

    药语这边刚稳住，药味那边就波动；

    药味那边平息，药语这边又炸了。

    宇智波启那边则是另一种极端。

    他的万花筒瞳术“以津真天”本就偏向阴遁，对自然能量的感知比别人更敏锐。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每一丝自然能量的流动，也能精准地将其导入须佐能乎。

    但问题出在炼化这一步——他的须佐能乎像个过于挑剔的过滤器，自然能量从须佐进，出来的时候要么纯度不够，要么干脆被挡在外面。

    他尝试了不下几十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角落里，宇智波八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他是六人之中唯一一个还没失败过的——因为他根本还没开始。

    他的万花筒是在顶上战争的余波中临阵开启的，与其他五人相比，他对万花筒的掌控力是最弱的。

    别说仙人模式了，他现在光是维持须佐能乎不被万花筒的瞳力反噬就已经需要全神贯注。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重新沉入体内，打算先巩固基础，再谈其他。

    最安静的是宇智波泉。

    她独自盘坐在修炼室最内侧的角落，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万花筒是为了夏因开启的，与其他五人相比，她的实战经验最少，对须佐能乎的掌控也最生疏。

    她没有急于导入自然能量，而是先尝试让须佐能乎进入那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半激活状态——这是夏因当初反复叮嘱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她能做到这一步，但再往下走，自然能量就像故意躲着她似的，怎么都不肯靠近她的须佐能乎。

    她咬着嘴唇，不服输地又试了一次。

    “今天就到这里。”夏因的声音从修炼室门口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从六人身上逐一扫过。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对进度并不满意。

    “每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富岳是查克拉与自然能量的配比控制不够精准，药语药味是同步率被你们俩的默契反噬，启是须佐能乎的过滤阈值需要重新校准，八代是基础还不够稳，泉是还没完全放开。”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了几分，“仙人模式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我当初有昆吾辅助，走了一些捷径，但你们没有，所以你们的每一步都必须靠自己踩实。”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六人一眼，“明天继续。什么时候你们六个都能把仙人模式用熟了，宇智波才算是真正站在这片大海的食物链顶端。别让我等太久。”

    夏因走出密室，在门口停了一步，偏头对守在门外的夜枭卫吩咐道：“通知刹那、铁火、韬火三位长老，到南贺神社来一趟。”

    “是，夏因大人！”那名夜枭卫躬身应下，声音里透着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激动。

    方才那股暖流涌过全身时，他正站在密室外的阴影处轮值。

    起初只是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髓深处轻轻拂过，他没太在意——毕竟夏因大人每次搞出点动静，宇智波全族都会跟着沾光，已经有了提醒，大家虽然震惊但是却也早就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

    他今年已近四十。

    在忍者的世界里，这个年纪意味着巅峰，也意味着下坡路的开始。

    从战国时期到忍村时代，宇智波一族失去过太多曾站在巅峰的强者——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被岁月本身击败。

    查克拉的流转会变慢，肌肉的爆发力会衰退，旧伤会在阴雨天准时隐隐作痛，那些年轻时信手拈来的高难度忍术，到了某个年纪之后，出手的速度总会比意识慢上那么一拍。

    他自己就有切身体会——这两年执行任务，身体方面倒还撑得住，但精力确实不比从前了。

    值完一整班夜哨回家，有时连陪孩子练手里剑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他以为这是不可逆转的事。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力量重新淬了一遍。

    不是回到了二十岁——是比二十岁更好的状态。

    十六七岁，那个刚刚开启写轮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