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挺着巨大的肚子，甩上门。

    秦母后缩。

    努嘴举一举怀里的狸花猫，嘟嘟囔囔絮叨。

    扭头瞪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麻将的秦父。

    秦父笑了下，讨好的嘴脸。

    秦母咧嘴。

    撸一把猫。

    秦母笑了起来。

    门铃响起，进来一个30几岁的朴素少妇，怀里抱着一岁左右的小男孩。

    少妇身后，两个女孩背着书包进门。

    女孩在早餐视频里出现过。

    时婉称大的那个叫琳琳，陆熹城对她很熟了，静静看着视频。

    钟点工模样的保姆上菜。

    吃得挺好，五菜一汤，大虾蒸鱼酱牛肉三道大菜，加腰果烩芦笋、砂锅丸子青菜豆腐汤。

    全家人坐定。

    互相递眼色。

    最后琳琳起来，敲敲时婉的房门。

    里面的声音太弱，又隔着门，没听见说什么。

    全家人动起筷子。

    小男孩从餐椅上爬起来，指酱牛肉。

    小男孩一口塞几片在嘴里，腮帮子撑得圆鼓鼓。

    一边咀嚼，一边指。

    少妇又给他夹一叠。

    几口吃完，直接爬餐桌上抓盘子。

    暴力拖到自己面前，两只小手塞盘子里抓上满满的牛肉。

    小男孩仰面，小拳头塞嘴边舌头伸出来卷牛肉，手心里抓着的一股脑儿弄进去。

    鼓着腮帮子大口嚼。

    少妇去拿小男孩护在面前的盘子。

    小男孩猛地扭头。

    啪！

    油乎乎的小拳头打女人脸上，愤怒龇牙。

    ！怎么能打妈妈？

    少妇坐回去。

    一边瞟小男孩抓牛肉吃，一边嘀咕。

    秦父挑一大块蒸黄鱼，鱼肚腩肉亮晶晶的。

    说完就剜了一眼时婉的房门。

    门正好打开。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扶时婉出来。

    扶时婉坐好，站着给她舀汤，布菜，剥虾，照顾她吃饭。

    少妇夹一个丸子放时婉碗里，笑嘻嘻传授经验。

    小男孩的酱牛肉盘子吃空了，眼睛珠一转，看到了时婉的碗。

    嗖的蹭起来，扑趴到餐桌上。

    油乎乎的小手一下伸到时婉碗里，拖走胖女人给她剥的大虾仁。

    啪！

    少妇打男孩手背。

    秦父秦母同时冷脸，丢下了筷子。

    秦母不耐叹气。

    ！你好吃懒做一无是处还骄傲得很，揍一顿看看你狂什么。

    ！你打给我看看。

    大拳头横穿餐桌。

    时婉赶忙起来拉住。

    鸡飞。

    狗跳。

    陆熹城看到这里，眼泪糊满双眼。

    暂停一下。

    时青？

    陆熹城想了想，貌似很久很久以前听时婉提过这个名字。

    他是一点没在意。

    点击视频继续播放，镜头进入另一段监控。

    砚安堂诊所妇科治疗室。

    狭窄的妇检床边。

    时婉捧着巨巨大的肚子，歪靠在时青肩头。

    陆熹城的心揪了起来。

    看了下左上角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九点钟了。

    头天晚上她没吃好饭，不知这一天怎么过的。

    看此刻的样子，像是孩子要出来了。

    时婉双手托腰，大肚子上挺，表情痛苦的后仰。

    一个中年女医生进来，身后跟着小护士。

    双手捧腰后仰，坐都坐不住。

    女医生扶她躺下，拉上布帘子，监控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

    只听惨叫声。

    躺在妇检床上的时婉，眼角滚下一行清泪。

    时青和护士一人站一边抓她胳膊，要扶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