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大不小了，玩来玩去，像个浪荡子漂流无定，选一个差不多的，结个婚，生对儿女，那才叫人生。”

    “得，甭管我，你好好在意你的身体。”

    哦……

    陆熹城舒口气。

    静静的，盯着天花板。

    “毛斌。”

    “有什么吩咐？”

    “给我削个苹果吧。”他两眼发直，那些远去的往事涌来，幽幽抽气，“嗓子好干。”

    “好，等着。”

    伤员吃苹果是好事，无忌口方面顾虑。

    毛斌洗了手，拉个椅子坐下来，陪在陆熹城病床边，在他注视下削苹果。

    选的又大又红的甜脆苹果。

    要给他吃好的。

    但是切下一小块放到嘴边，陆熹城却说，“牙也疼，咬不动。”

    毛斌缩回手。

    又难过起来。

    术后就没吃过饭，一直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不过。

    他重新给苹果改刀，切成薄片，再喂陆熹城。

    陆熹城含在嘴里，两眼盯天花板。

    “咽不下去啊，革命战友，我的嗓子眼好像变细了。”

    这还了得。

    毛斌放下苹果，放下刀，跪到床上来。

    “张嘴，我给你瞧瞧。”

    陆熹城笑，“你又不是医生。”

    “好吧，我去通知医生。”

    陆熹城阻止，“不用，想吃苹果而已，你去外面看看，找个冷饮店，给我榨一杯苹果汁。”

    “好。”

    向来办重要事情陆熹城只指派毛斌。

    他今天想吃东西，是两次大手术之后首次产生进食欲望，这在毛斌看来非常非常重要，得亲力亲为为陆熹城准备，服侍好他。

    毛斌出来后交代值岗的永夜。

    “守好陆哥，不要让闲杂人进去打扰他。”

    听到这话的陆家那方的人自觉后退，缩到墙下。

    病房里死静，陆熹城发直的眼转了转。

    没什么力气了。

    但，想赴死的人拥有超乎个人能力范畴的偏激力。

    他挣扎他的手，拔掉了输液管子。

    伤口太疼，他没法移动，咬牙伸长手够削苹果的小刀。

    伤口撕裂。

    他的心撕裂。

    他的一世深情撕裂。

    意识涣散。

    拿到刀，不知往哪里放了，事前想好的位置现在根本找不到。

    胡乱的，随便给自己扎个窟窿。

    “再见。”

    “花花世界，再见……”

    不知过了多久。

    他感觉还听得到走廊上走动的声音，手动了下，好像捂住刀柄的，虎口一拔。

    再来一刀……

    ……

    （剧情向前推进中，一切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