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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
谢文山最后的目光回到秋实身上。
秋实父亲声如洪钟,“秋实,去送谢总。”
“伯父……”
洪发刚发声,秋实父亲打断,“沈家小表哥,请进来坐,秋实送完客人,再回来陪大家。”
秋实妈妈和姐姐走来招呼大家了。
秋实拍拍时婉手背,扭头追着谢文山出去。
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
“你父亲,还是当年的父亲,你也还是当年的你。”
他又点她,“辛苦了,秋实。”
一时间百感交集。
原以为她会受到报复,没想到,场面是这样的。
秋实发酸的眼酝酿起热泪。
谢文山举目看天边。
“你留给我那套房子,还在,有时间,去香北路看看,这些年小区变化不大。”
什么?!
创业那么艰难,他都没把房子卖掉?
秋实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上。
她记得媒体报道过谢文山第一次创业失败的经过,当时团队解散,他租不起房,住在卫生间公用、没有地方洗澡的工作室半年多。
三餐面包和方便面轮换着吃。
除夕夜,他突然想吃饺子,但没条件煮新鲜的,点了外卖,大雪封路,送饺子的小哥路上摔伤了腿。
他没吃上,还给打赏了500。
谢文山微微转头。
半边鬓角对着秋实。
不知是不是夜色清辉的原因,他鬓边的发泛白。
“爷爷临终前,希望我打个电话给你,他想见你一面,可我……很遗憾。”
谢文山转过头去,带走了鬓角那片白。
“下周二是他的忌日,你可以去墓地看看他吗?”
秋实捂住嘴点头。
眼泪已经滚到手指缝里。
当年,独居老家咳了一个冬天的谢爷爷起不了床了,谢文山请假回去把他接出来治疗。
外地人在京城看病,既承担不起高昂医疗费,也难挂上对口的专家号。
谢文山又面临考研,照顾爷爷的责任落到了秋实肩上。
从做支气管镜做肺部活检,到肺癌早期手术,秋实既是护工,也是财务支出。
贴身照顾了整整三个月,老人才康复。
那是真正的患难与共。
她和白发苍苍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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