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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稿。他把所有关于“黑龙”、关于打架的纷扰都抛在脑后,一心只想抓住这根突然垂下来的绳索,爬出眼前的泥潭。
十兄弟们也尽量不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关注着。陈勇张磊他们体校训练更拼命了,似乎想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陈智依然稳居年级前列。李昊零花钱被断,反而老实不少。
表面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周五的黄昏。
陈默因为去美术教室请教苏婉老师几个调色问题,回家比平时晚了些。天色已经昏暗,深秋的寒风刮得紧,路上行人稀少。
他裹紧那件已经补过好几次的旧外套,加快脚步,拐进通往家属院的那条必经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大的、斑驳的围墙,路灯坏了一盏,剩下的一盏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
刚走到巷子中段,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巷子那头,影影绰绰站着七八个人,堵死了去路。为首一人,身材高瘦,嘴里叼着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是雷龙。
几乎在同时,身后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陈默回头,看见四五个混混堵住了来路,手里拿着棍棒,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被前后夹击,堵在了死胡同里。
雷龙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慢慢走了过来。他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陈默,等你很久了。”雷龙的声音在空寂的小巷里回响,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真是冤家路窄啊,这是缘分啊”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手悄悄摸向书包——里面没有板砖,只有书本和画具。
“龙哥,咱们之间不是都了了吗?。”陈默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了了?”雷龙嗤笑一声,“我兄弟阿彪手腕废了,黄毛的腿瘸了半个月,台球厅的损失老子也赔了钱。你说‘了了’就‘了了’?,既然你说了了,那你就走,现在就走,走走走。”
陈默没动,他知道这事不可能善终。
他走到陈默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眼神阴冷:“我好歹是个大哥,所以呢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打伤了我的兄弟,那就算他们菜,没本事,但是你说这医药费和我的薄面,该怎么办啊。”
“你想怎么样?”陈默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对方有备而来,人数众多,手里有家伙。
“简单。”雷龙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接过一根短钢管,在手里掂量着,“两条路。一,你跪下,从我这裤裆底下钻过去,再让那什么‘十兄弟’其他人,每人过来给我磕三个头,赔五万块钱,算是给我兄弟的医药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
五万!简直是天文数字。
“二呢?”陈默咬着牙问。
“二?”雷龙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二就是,我今天废你一条胳膊一条腿,这也是以牙还牙,两清了对吧!你自己选,咱是讲理的人。你说我这样公道吗?”
陈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恐惧,而是对失去那未来微茫希望的恐惧。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更原始的愤怒,也从心底最深处轰然腾起!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一次次践踏他的尊严,阻断他的希望?!就因为他们人多?因为他们狠?因为他们不要脸?!我就想好好的普普通通的,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这么难?
他慢慢放下书包,轻轻靠在墙边。里面还有他今天画的一张小色稿,是尝试描绘夕阳下的烟囱,用了点他好不容易调出来的、带着暖意的灰橙色。
不能碰脏了。
他站直身体,面对着雷龙和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混混。巷子里的风卷起尘土和落叶,扑打在脸上。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黑得吓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一种彻底抛弃幻想、决意死战的疯狂。
“我选三。”陈默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三?”雷龙皱眉。
“我要回家”陈默一字一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不是冲向雷龙,而是猛地扑向左侧墙边堆放的一堆废弃竹竿!那是附近人家装修剩的!
在混混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刹那,陈默已经抄起一根最粗最长的竹竿,双手握紧,像持着一杆大枪,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捅了过去过去!
这是陈建国以前小时候教过他的,长棍在人多的时候,就是要抡起来,这样围着你的人就不敢靠近,但是切记不能横扫一大片,否则扫过去人家抱住你的棍子你就没兵器了,所以棍子打群架只能对着脑袋砸!只能照着面门和脖子还有要害部位捅!
天知道,陈建国以前有什么黑历史,不过这些话陈默都记着。
竹竿带着凄厉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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