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 不闹，大家体面收场；闹，那就鱼死网破，进去的人是你。

    苏振邦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哪还敢闹啊，再闹就要把自己闹进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后怕。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林凡一眼，抓起保温杯就往门口走，走得太急，肩膀差点撞到门框上。

    “那…… 那我先回去了，公司的事你看着办吧。”

    撂下一句台阶都找不圆的场面话，他灰溜溜地快步走了，连电梯都等得不耐烦，脚步踩得咚咚响。

    办公室瞬间清净下来。

    苏清月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向站在茶几旁的男人，眼底带着点笑意：“今天又多亏你了。要不是你点这两句，我还得跟他耗好几天。”

    “凑巧知道点边角料。” 林凡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机，“主要是你自己早有打算，我也就顺嘴提一句。”

    他没多待，打过招呼就走了。苏清月送他到电梯口，回来的时候，刚好撞见助理在门口跟几个部门经理小声传话，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

    “你们是没看见！苏副总刚才气势汹汹来的，说要管两个核心部门，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夹着尾巴跑了！”

    “苏总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人怼得哑口无言，连反驳都不敢！”

    “以前总觉得苏总年轻，现在看来，手段比老董事长还利落！”

    几个人看见苏清月过来，立马噤声，低头快步走开，耳根都有点红。

    苏清月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她知道底下人在议论什么。从元老逼宫到平台压价，再到家族亲戚伸手夺权，短短两天，她接二连三摆平，公司里观望的人，心里的天平早就彻底偏过来了。

    回到办公室，她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法务部。

    “帮我查一下振宇工作室近一年的项目往来账，重点盯《风华令》的外包款项。不用声张，整理好资料直接给我。”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向桌上的项目文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笃定。

    林凡给的是信息，是支点，但真正敲碎这些烂摊子、坐稳这个位置的，是她自己。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却锋利的光。

    蜕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人兜底是底气，但真正能站得稳，靠的永远是自己手里的刀，和敢下手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