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仿佛李家求着见面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心里犯嘀咕，嘴上却依旧硬气：“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我们李家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随口议论的？我劝你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让你在魔都生意都做不下去！”

    苏清月站在林凡身后，看着李俊豪色厉内荏的样子，反倒不生气了。

    她太清楚林凡的手段了。越是跳得欢的小丑，待会脸肿得越厉害。

    林凡没跟他逞口舌之利，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得很快，他对着听筒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李俊豪，在魔都我的高定店里闹事，嘴不干净。”

    没头没尾一句话，说完就挂了。

    李俊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林凡道：“装模作样！你以为打个电话就能吓到我？我倒要看看……”

    话没说完，他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不耐烦地掏出来，看见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 是李家现任家主，他的亲叔叔李兆基。

    他连忙走到一边接起，刚 “喂” 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暴怒的骂声，音量大得安静的店里人人都听得见：

    “李俊豪！你是不是找死！你得罪谁了？你得罪林凡先生了！”

    “我告诉你！马上给我滚过去鞠躬道歉！林先生说什么你都听着！他要是有半分不满意，你立刻滚回港岛，家族所有生意你都别想碰，直接给我去国外守仓库！”

    “鼎盛是什么体量你心里没数？港口合作要是黄了，我扒了你的皮！”

    李俊豪举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从嚣张到错愕，再到满脸惊恐，短短几秒变了好几个颜色。

    林凡…… 鼎盛集团的林凡？

    那个连京都四大家族都集体登门赔罪的魔都新贵？

    他居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着人家的面调戏人家的女伴，还大放厥词要让人家生意做不下去？

    “啪嗒” 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林凡面前，“噗通” 一下就弯了腰，腰弯得几乎九十度，额头都快碰到膝盖，声音抖得像筛糠：

    “林…… 林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我不该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衬衫瞬间湿了一大片。他身后的女伴早就吓傻了，脸色惨白地缩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主理人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港岛李家的嫡孙啊，平时来店里前呼后拥，眼高于顶，现在站在林先生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他心里越发笃定，这位林先生的能量，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林凡没看他鞠躬的样子，只转头看向主理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以后这种人，不用放进来。”

    “是是是！林先生！” 主理人连忙点头，腰弯得比李俊豪还低，“是我疏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李俊豪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连忙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哭腔：“林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凡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很淡，却看得李俊豪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滚。”

    一个字，不多废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俊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谢谢林先生”，转身的时候慌慌张张撞到了衣架，挂着的礼服掉了一地也不敢捡，带着女伴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框，狼狈得不成样子。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落地钟滴答的声响。

    苏清月从林凡身后走出来，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句话就把人吓成这样，你现在名声都传到港岛去了。”

    “旁支子弟而已，上不了台面。” 林凡随手翻了翻身侧的样册，指尖点了点她手里的雾蓝色长裙，“这条好看，去试试。”

    一下午试了三套礼服，最后定下雾蓝色拖尾长裙，搭配林凡之前在慈善酒会上拍的南洋珍珠项链，刚好合适。

    离开工作室时，夕阳正浓。苏清月坐在车里，摸着丝绒项链盒子，轻声道：“李家主家那边，是不是不太好对付？旁支子弟都这么嚣张。”

    “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林凡单手搭着方向盘，语气平淡，“他们想谈港口合作，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真要是不服，碰碰也无妨。”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港岛顶级豪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寻常对手。

    苏清月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无比踏实。不管是京都世家，还是港岛豪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