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清了清嗓子，故意冲林凡搭话，“兄弟，一个人来旅游啊？听口音魔都来的？”

    林凡抬眼，淡淡 “嗯” 了一声。

    “这么远跑过来吃火锅？” 陈贺继续套话。

    “嗯。”

    陈贺碰了俩软钉子，反倒更确定了 —— 绝对是老邓头的人，故意装高冷！

    他索性一把扯掉口罩墨镜，薅掉那撮歪歪扭扭的假胡子，往桌上一放，挑眉道：“行了兄弟，别装了。说吧，老邓头给你什么任务？是不是让你假装路人蹲我们？”

    旁边的陆晗见状，也只好拉下口罩，露出张清俊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冲林凡点了点头。

    俩人都盯着林凡，等着他露出 “逮到你们了” 的表情，或者掏出隐藏摄像机。

    结果林凡扫了他俩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两秒后又坦然摇了摇头：“不认识。你们是？”

    空气安静了三秒。

    陈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扭头跟陆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不认识？

    不能吧？他俩录的节目现在全网热播，走大街上十个人有八个能认出来，这哥们居然说不认识？

    陈贺不死心，指了指自己：“我，陈贺！没看过我们综艺？”

    又指了指旁边：“陆晗！总知道吧？还有老邓头邓滔，我们仨一块录的！”

    林凡很认真地又看了两眼，诚实摇头：“没印象。可能电视上瞟过一眼，记不住。”

    他平时要么忙工作要么躺平，电视都很少开，综艺更是一期没看过，能觉得眼熟都算给面子了。

    陈贺彻底懵了，凑到陆晗耳边小声嘀咕：“完了小鹿，我们是不是过气了？连魔都来的朋友都不认识我们。”

    陆晗也有点茫然，小声回：“…… 不能吧，昨天录节目还被围堵了。”

    “那他怎么不认识？” 陈贺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说他故意装的？欲擒故纵？想引起我们注意？”

    陆晗想了想，迟疑道：“…… 不像啊，他看着只想吃火锅。”

    俩人嘀嘀咕咕半天，林凡全程没插话，红锅刚端上来，他正专心致志调蘸料，香油蒜泥香菜葱花，动作行云流水。

    等他调完抬头，就见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一副研究稀有动物的模样。

    林凡莫名其妙：“不吃吗？毛肚涮老了就不好吃了。”

    陈贺回过神，索性也不想了。管他是谁呢，先吃了再说！反正都逃出来了，天塌下来吃完火锅再说。

    他一边把毛肚往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吐槽得唾沫星子横飞：“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俩这趟太惨了！全拜老邓头所赐，那家伙纯粹就是个惹祸精，走到哪麻烦跟到哪。本来五天就能收官，前几天他录游戏乱搞，把节目组道具全造坏，还弄丢了指定任务道具，导演气得直接加任务，硬生生拖成连录七天。”

    他说着夹起涮好的毛肚，裹满香油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含糊不清地接着吐槽：“天不亮就拉我们早起赶路，顿顿寡淡盒饭，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我馋这家牛油火锅馋半个月，之前跟节目组申请外出就餐，导演直接驳回，还放狠话，敢私自偷跑抓到就罚我们去菜市场帮摊贩卖一天鱼。”

    “最可气的是双标！” 陈贺一拍桌子，音量下意识拔高半分，又慌忙压低，“白天镜头面前装自律控饮食，半夜躲房间偷偷点外卖啃卤鸭脖，藏一堆零食，昨天还被我俩抓包偷藏牛肉干，分了半袋才封口。今天我实在扛不住，硬拽着小鹿溜出来解馋，再吃不上一口辣的，我明天录制直接摆烂罢工。”

    旁边的陆晗小口吸溜冰粉，轻声补刀：“邓哥每次闯完祸，最后收尾干活的都是我们俩，上周他打翻任务水缸，我俩蹲河边擦了两个小时石板。”

    “可不是嘛！” 陈贺连连附和，“我们三个看着关系好，实则天天给他收拾烂摊子，这哪是录综艺，纯粹天天跟惹祸精斗智斗勇。出来吃顿火锅都得全副武装乔装，生怕被节目组撞见，回头又要扣我们任务分。”

    林凡听得乐了。合着这俩荧幕上光鲜的艺人，私底下天天被队友坑，吃顿火锅都跟地下接头一样小心翼翼。对比之下，自己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好像都算不上难熬。

    他偶尔搭两句闲话，大部分时间只顾埋头涮肉干饭，压根没心思深究两人的身份。

    这下陈贺心里更好奇了。

    寻常路人得知他俩，要么激动要合影签名，要么能接上一堆综艺梗。偏偏这位魔都来的哥们，全程只关心火锅口感，对他俩半点兴趣没有，属实古怪。

    吃到一半，店长端着一盘雪花牛肉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对上林凡凉凉的眼神，硬生生把 “老板” 两个字咽了回去，手一抖把肉放在桌上，干巴巴道：“…… 赠、赠送的，本店夏日活动，每桌都有。”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慌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