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有点不敢相信：“林董，您…… 您不再看看具体条款？我们还有很多细节，比如靠港时长、拍摄权限、海上安全保障……”

    “这些找苏总谈。” 林凡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费口舌的样子，“她都能定。”

    周明看着林凡这副 “这点小事也来烦我” 的表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早就听说鼎盛这位年轻董事长深不可测，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今天一见，何止是不按常理，简直是降维打击 —— 别人求而不得的跨境核心资源，在他这儿就跟随手借个东西一样轻松。

    他压下心里的震撼，连忙趁热打铁拉近距离：“那真是太感谢林董了！实不相瞒，为了这个航线的事，我们筹备组熬了快一个月。说起来也巧，我们这档节目的三个常驻嘉宾，前几天刚在川城录外景，昨天才回魔都。就是邓滔、陈贺、陆晗他们三个，林董说不定听过名字。”

    他本来是想提几个大众熟知的艺人活跃下气氛。

    结果林凡哦了一声，神色没多大变化：“昨天见过，拼过一桌火锅。后来茶馆又碰上了。”

    “噗 ——”

    周明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猛地抬头：“您说什么？！”

    “川城锦里巷，吃火锅拼桌。” 林凡淡淡补充，“邓滔挺能闯祸，踩掉了摊主的拖鞋；陈贺话挺多，吐槽了一路节目组；陆晗话少点，补刀挺准。”

    周明人都傻了。

    他当然知道那三个货偷跑出去吃火锅的事！昨天晚上经纪人还跟他告状，说三人偷偷溜出录制现场，差点被粉丝围堵，回来还被导演组罚了加练任务。他万万没想到，这仨人偷跑出去吃顿火锅，居然拼桌拼到了鼎盛的董事长头上？

    而且听这意思，人家仨人全程没认出来？

    周明想想那三个活宝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位随手就能敲定上亿合作的年轻大佬，瞬间觉得魔幻得不行。他甚至能想象到，陈贺那家伙说不定还跟人家吐槽节目组抠门、吐槽邓滔闯祸，转头就把合作方正主给得罪了。

    他连忙赔笑：“这、这真是太巧了！那三个家伙平时就爱乱跑，没打扰到您吧？回头我一定说他们！太没规矩了！”

    “没事。” 林凡耸耸肩，“挺有意思的。”

    比对着文件谈合作有意思多了。

    周明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连忙示意助理拿出合同初稿：“林董，合同初稿我们带过来了，核心条款都捋顺了，您要是没问题，我们可以先签意向书，后续细节我们跟苏总慢慢补。”

    苏清月接过合同，快速翻了一遍，抬头对林凡点了点头。

    林凡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随手签上名字，字迹利落干脆。

    全程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

    周明捧着签好的意向书，跟做梦一样。他本来做好了谈一下午的准备，甚至连晚饭都推了，结果半小时不到，连意向书都签完了？

    又客套了几句场面话，周明带着助理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满脑子都是 “江景一品的主人居然这么年轻”“居然这么好说话”“那三个小子歪打正着立了功”。

    等人走了，苏清月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笑着调侃：“这下好了，刚躲完人家的艺人，转头就把人家的合作签了。等那三个知道拼桌的是你，估计得后悔死没要个联系方式，天天缠着你约火锅。”

    林凡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后悔什么，又不能当火锅吃。”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后续都你对接，别让他们找我。也别跟那三个说我的身份，省得以后吃火锅都不自在，没法好好躲清净。”

    苏清月忍俊不禁：“知道了，林大老板。都给你安排妥当，保证不耽误你下次偷跑出去吃火锅。”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黄浦江面的游船慢悠悠划过。

    林凡往沙发里缩了缩，闭上眼准备补觉。

    签了个上亿的合作，好像也没多麻烦。

    反正天塌下来有苏清月顶着，他只管躺平就行。

    至于那三个综艺艺人？

    爱谁谁，反正下次再拼桌，他还是只吃火锅，不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