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他现在拎包走了强啊。” 邓滔也反应过来了，挠了挠头，勉强找补，“人走了节目直接黄，姚导得跟我们仨拼命。赖着至少还能录，大不了我们轮流陪钓呗，‘大佬垂钓日常’说不定还能成节目王牌环节。”

    “王牌？” 路含嗤了一声，抱着胳膊往前走，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着点淡笑，“到时候他钓上瘾了，要我们天天早起给他打窝子，中午给他往湖边送饭，晚上收杆了还得给他擦鱼竿。你俩等着当全职钓鱼助理吧。”

    陈贺脸都垮了，垮着肩跟在后面碎碎念：“完了完了，合着怎么都是我们亏。早知道下午就不跟着瞎忽悠了，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现在说这个晚了。”

    路含头也不回，抬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走，绕去回水湾看看。等下放鱼的人过来，别给咱们扔错地方全撒深水区去，那明天他照样钓不着，钱全打水漂。”

    三人拐上湖边的羊肠小道，草叶蹭着裤腿沙沙作响。

    陈贺蹲在回水湾的石阶上，伸手摸了摸水边的泥地，又抬头打量了圈周围的树影，跟勘察地形似的：“就这儿，背阴不晒，水下还是缓坡，最藏鱼。等下老王的车来了，我得亲自盯着他们倒，就集中往这片三米内的水域撒，别全湖乱抛。撒远了他钓不着，钱不白花了？”

    “你比自己钓鱼还上心。” 路含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语气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湖是你家承包的。”

    “那不是为了咱们仨的钱包嘛。” 陈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真要是明天还只有鱼苗，佛跳墙、烤鸭、烤全羊全得兑现，那得花多少钱！买鱼才花几个钱，这笔账我算得清。”

    正说着，远处晃来几束手电筒的光，是场务提前过来守点了。

    三人跟做贼似的，立刻猫着腰贴着树影往回溜，连脚步都放轻了，生怕被人撞见拆穿。

    等溜回院子，正好赶上女团散场往宿舍走。两队小姑娘看见他们，立刻停下脚步齐齐躬身问好，声音软乎乎的，礼数做得周全 —— 毕竟清楚这三位跟林先生关系匪浅，半分不敢怠慢。

    陈贺瞬间收了刚才愁眉苦脸的劲儿，腰板挺直，脸上堆着温和客气的笑，连忙摆手回礼：“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跳了半天也累了，明天不用赶早，睡够了再说。” 语气妥帖周到，半点架子都没有。

    等姑娘们的身影拐进宿舍院，他肩膀一垮，瞬间泄了气，又变回了刚才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路含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着点淡笑，慢悠悠补了句，吐槽得俏皮又精准：“可以啊，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人家是林凡手底下的艺人，你客气得跟怕被扣工资似的，至于吗？”

    “什么叫扣工资。” 陈贺嘴硬，梗着脖子辩解，“人家是林凡旗下的人，来咱们节目录综艺，相当于自家人。咱们仨跟林凡熟归熟，面上总得过得去，总不能耷拉着个脸，回头让林凡觉得咱们怠慢他的人。”

    邓滔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毫不留情拆台：“拉倒吧你，刚才人跟你问好，你腰弯得比人还低，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我看你就是怕人家回头在林凡面前打你小报告。”

    “滚蛋！” 陈贺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压低声音，“小心点别瞎说！人家姑娘们听见不好。再说了，客气点总没错，真闹得不愉快，林凡回头钓鱼都不带上咱们，那才亏大了。”

    路含嗤了一声，没再拆穿他，转身往宿舍走，丢下一句凉飕飕又带点俏皮的话：“行了，表面功夫也做足了，赶紧回去补觉。明天晚起半步，咱们连夜砸钱请的‘鱼演员’，说不定都集体辞演跑隔壁塘串门了。”

    “六点就六点！” 陈贺立刻跟上，斗志又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花钱砸进去的大鱼，能不能给咱们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