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眼尖，一眼就看见林凡袖口沾了点浅褐色木屑 —— 早上直播里他随手修了小院的竹篱笆，镜头一闪而过，她却记到了现在。

    他点评马鞍皮墙时，指尖会轻轻敲两下展柜边缘，这个谈收购案时的老毛病，到了综艺里也半点没改。

    “林先生眼光是真准，那条裙子配胸针，连赫莱蒂全球总监都点头夸了。” 助理在旁边笑着搭话，“上午您开短会的时候，我抽空瞟了两眼，他连马鞍皮缝法都能看出来，跟专业的似的。”

    “他懂的是不少。” 苏清月语气淡淡的，伸手端过咖啡杯，杯沿碰到嘴唇才发现早就凉了，又随手放了回去。

    直播里陈贺正嚷嚷着让金敏书试大拖尾礼服，小姑娘踩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她看着看着，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画面再切到林凡在橡木工具柜后面找出打卡章，陈贺拍着他肩膀喊 “外挂”，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笔帽，眼底漾开点细碎的暖意。

    助理顺着嘉宾名单往下汇报：“对了苏总，节目组那边还问，能不能请林先生多录两期收官特辑，酬劳可以翻倍，他们拿不准主意。”

    “他那边不用谈，我去说。” 苏清月翻文件的手没停，话音刚落自己顿了一下，又补了句，“节目调性契合，对苏氏冠名也有利。”

    助理低着头憋笑，连忙应声：“好的苏总。”

    她抬眼瞥了助理一下，没再多说，目光又落回屏幕上。镜头扫过两座临湖展厅的全景，梵熙的极简玻璃楼对着赫莱蒂的复古石墙，门对门剑拔弩张。

    她盯着画面皱了下眉 ，两个斗了十年的欧洲顶奢，限时展凑在同一个山沟里，太刻意了。

    正常商业竞争不会这么赌，除非背后是同一股资本在操盘，故意炒热度。

    她随手拉过青兰湖地块的可研报告，指尖点了点「文旅商业板块」那一页，心里莫名闪过林凡的脸，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盘，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指尖捏着那支梵熙钢笔，指节悄悄绷紧了些，笔身的金属纹路硌着指腹，微微泛白。录节目收了手机，算下来也有两天没联系了。

    这人倒好，在山里玩狼人杀、逛展厅，过得比谁都自在。

    助理眼尖，瞥见她文件上的签字都写偏了半行，忍着笑补了句：“您上午就点开过一次直播，这会儿又特意让我切过来，是担心林先生录节目不适应吗？”

    “刚好有空，扫一眼。” 苏清月语气平淡，却没否认。

    会议室很静，笔记本里的直播声压得很低，林凡说话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比平时电话里低一点，带着点山里的松弛感。她不自觉把音量旋钮往大调了一格，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又立刻拧了回去。

    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她觉得看了快一小时，抬眼一看才过去十八分钟。下午三点的部门会，她已经让秘书推迟了两次。

    合上电脑前，她又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林凡站在人群后排，指尖转着枚纪念徽章，神色闲散，跟在公司会议室里拍板千亿收购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把电脑推回助理面前，重新拿起嘉宾名单，笔尖落在合作栏目那一行上，笔锋顿了半秒，在纸面上洇出个细小的墨点，她才不动声色往下翻。

    等这轮录制结束，得好好问问他。 除了玩游戏、逛展厅，还偷偷藏了多少事没说。

    四点整，两边队伍都回到了展厅前的临湖平台，姚导拿着评分表准备公布结果。

    伊莎贝尔和迪朗分别站在舞台两侧，表面客气握手，暗地里都在较劲。

    迪朗的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试图找出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伊莎贝尔却神色平静，只偶尔往林凡的方向瞥一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看来看去，都是综艺嘉宾和工作人员，要么是眼熟的媒体，迪朗瞅了半天，也没看出哪个像能掌控千亿奢品集团的人物。

    “我宣布，最终得分 ” 姚导故意拖长了语调，“梵熙组八十九分，赫莱蒂组…… 也是八十九分，平局！”

    台下一片哗然，陈贺嚷嚷着 “不可能”，路含却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伊莎贝尔和迪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平局？怎么会这么巧？

    迪朗心里犯嘀咕：难道是老板暗中授意，故意打平，不想让任何一家太难堪？

    伊莎贝尔却心里透亮 ，这结果，多半是老板的意思。两家都是自己的产业，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平最稳妥，也最能炒热话题。

    林凡站在人群后排，指尖转着枚刚拿到的马蹄扣纪念徽章，神色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伊莎贝尔已经看见他了，也猜得到这位总监今晚铁定找上门。

    躲了半个月的方案，看样子终究是躲不过去。

    夕阳落在湖面上，铺成一片碎金。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