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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明黄色龙椅空置高位。
年轻的少年帝王端坐偏位,一身规整龙袍衬得身形单薄,眉眼清俊却毫无锐气,脊背绷得笔直,姿态却透恭谨与怯懦。
他双手平放膝头,垂着眼,不敢抬头。
大殿正中,一道剔透水晶珠帘垂落,隔断内外。
珠帘朦胧,看不清内里人影,只透出一抹华贵雍容的凤影,端坐在正位凤榻之上。
殿内鸦雀无声,宫人尽数屏息垂首,无人敢抬头透气,整座大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珠帘后才传出一道平缓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女声,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皇上,你皇叔今日递上来的折子,你怎么看?”
少年皇上指尖微僵,头垂得更低,语气唯唯诺诺。
“母后明鉴,皇叔既有此意,定然思虑周全。朕无异议,尽数听从母后安排即可。”
珠帘后,当朝太后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满意。
“既如此,那哀家,便替满朝文武、替大夏江山,多谢皇上成全了。”
一句“替江山谢皇上”,轻飘飘落下。
扎的皇上心头酸胀不已。
皇上唇角微微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苦涩。
君臣母子二人又闲聊数句,谈及朝局动向、官员任免,皇上全程只应“是”“诺”“听凭母后定夺”,从头到尾,未曾自作主张半句。
待到话音渐歇,殿内短暂安静,少年皇上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询问。
“母后,儿臣……何时可以出宫探视皇……寒王?”
此话一出!
整座紫宸殿瞬间死寂!
周遭宫人脊背齐齐一凉,脑袋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摇曳的珠帘骤然静止,帘后温柔的女声瞬间消失,只剩一片沉沉的静默,压得人胸口发闷。
足足数息过后,珠帘后才再度响起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温和,添了几分冷沉与大义凛然。
“皇上。”
“寒王身负重罪,罪及家国、功过难抵,早已是戴罪之身。”
太后语气缓缓,字字冠冕堂皇:
“哀家知晓你们兄弟二人,情深义重,心中自是惦念。”
“说到底,他也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哀家心中,何尝不痛、何尝不惋惜?”
话锋陡然一转,威严骤盛!
“可江山为重,社稷为大!你是大夏天子,是天下之主!”
“私情再重,重不过万民安稳!私谊再深,深不过山河社稷!”
“这点道理,你身为帝王,应当比谁都清楚!”
声音沉沉落下,少年皇上端坐原地,肩头微微垮塌,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他依旧垂首,温顺应声:
“……儿臣,知晓了。”
这深宫万里锦绣,从来不是皇上的天下。
他当今圣上,不过是太后掌中,一只好看的笼中傀儡罢了。
珠帘之后,太后静坐凤榻,沉默许久。
半晌,帘内传出冷淡淡一句:“退下吧。”
皇上躬身行礼,默然转身退出大殿。
等人彻底走远,殿门落锁。
太后方才温和的声线,瞬间冷透,不带一丝温度。
“这个寒王妃倒是个有趣的人,萧恒说她胆小好拿捏,却被掀翻了丞相府,不知哀家这婚指的是对还是不对。”
这些日子,风声早传入深宫,萧恒怎么会放过萧吉吉,当日就将丞相府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太后。
丞相府被掀,萧恒被当众折辱,白氏家产全数被讨回,破败寒王府短短几日焕然一新。
所有变数,皆出自那个刚嫁入王府、看似胡闹疯癫的王妃之手。
原本半死不活的寒王府,硬生生被她盘活了。
太后指尖轻扣榻沿,眸底阴色翻涌。
寒王当年权倾朝野、军功震主,是她心头最大刺。
她费尽心机才把人困在榻上数年,磨尽威势、断尽羽翼。
本以为此人此生再无翻身可能。
偏偏杀出一个萧吉吉!
不仅稳住王府,还敢公然挑衅朝臣,原本是借着萧吉吉之手除去寒王,如今看来这女子根本不好拿捏,这颗棋子终究是走错了。
这苗头,绝不能留!
太后冷声开口:“来人。”
暗处一道黑影无声跪落。
“奴才在。”
“去寒王府,传萧吉吉来,就说本宫惦念寒王,萱她来叙叙旧”
······
皇上回到御书房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
当朝摄政王,他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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