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程海龙神色如常，淡然介绍：“黑虎，我新收的小弟。”

    占米略一怔，随即点头。

    虽觉突兀，但不该问的他从不多问。

    当年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矮骡子，若非程海龙伸手提携，哪有今日地位？这份恩情，早刻进了骨头里。

    “什么事？”程海龙直接问。

    占米立刻回神，语速加快：“龙哥，刚接到手下电话，慈云山的威爷，上回欠咱们一千万货款，这次又推三阻四，死活不给。”

    “这老家伙，我看是铁了心赖账。”

    “嗯？”程海龙眉峰一拧，怒意翻涌，“我的钱他也敢赖？”

    几乎同时，耳边系统声再度响起：

    “系统任务发布：亮明实力，收回欠款。”

    “任务奖励：二十头虎仆，绝对效忠。”

    程海龙心头一振，来得正好！

    他向来不靠拳头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这一千万货款，原本他念在对方生意周转不灵，已经主动宽限了一个月，想不到却变成了纵容。

    既然如此，那他就得让威爷明白：新界堂主这个位子，靠的不只是谈生意的本事，更是压得住场子的硬手段。

    “砰！”

    程海龙一掌拍在桌面，震得账本跳起：“看来有些人天生不喜欢喝敬酒。”

    “占米！”

    “在！龙哥！”占米立刻应声。

    “找人查清楚威爷明天在哪露面。”

    “明白！”

    话音刚落，占米转身大步离开。

    大约一小时后，占米复命：威爷明天会去慈云山自家地盘茶楼收数。

    “占米，明天你带黑虎过去，把人带回来。”

    “明白，龙哥。”

    翌日，慈云山，茶楼。

    临窗雅座，一张雕花小几静置，非贵客不得入座。

    此刻，服务员躬身立于旁，笑容堆得恰到好处：“威爷，您尝尝，这是老板特地从大陆带回来的头春茶，今儿专为您备的。”

    “他说了，您一来，这茶必须奉上；要是合您口味，回头再给您包几斤带走。”

    威爷端起青瓷杯，轻嗅茶香，慢啜一口，舌尖微甘，喉底回韵悠长，不由赞道：“嗯，确是好茶。”

    他身形粗壮，灰西装配蓝衬衫，腕上金表反光，颈间金链沉坠，瞧着像混迹商海的老油条，又似刚发迹的狠角色。

    可对茶，他倒真懂几分，这一口，他喝得出火候、年份、山场气韵。

    “承蒙夸奖。”服务员笑得更盛，“我这就给您包茶去。”

    威爷放下杯子，摆手示意：“茶先放放，你们老板呢？”

    “每月一号清账，当初白纸黑字写的，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少。”

    “行，行，行。”一听威爷开口，服务员立马接话，语气里透着慌乱，“威爷，我们老板最近出门办事，茶楼这边确实没他在，可您放心，账款绝不敢拖，每月该交的数，一分都不会少。”

    话音未落，他已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鼓鼓囊囊的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钞票，双手捧到威爷面前：“威爷，您点点。”

    “嗯。”威爷接过信封，只用指尖按了按厚度，连封口都没拆，眉头微皱：“这数目，怕是差了一截吧？莫非当我记性不好？”

    “哎哟，真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连连摆手，额头沁出细汗，“威爷，实不相瞒，老板眼下资金吃紧，手里就凑出这点儿。不过他正跟一笔大生意拉扯着，只要谈成了，下个月立马把缺口补齐！求您宽限几天！”

    “成，我威爷向来好说话，下月务必补上。”威爷把信封揣进外套内袋，顺手拍了拍服务员肩膀，“去，给我续壶热茶。”

    “好嘞！”服务员转身就走。

    等他一离开，威爷重新坐定，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胳膊上青龙白虎盘得密不透风的壮汉闯了进来，身形魁梧得几乎堵住门口，与茶楼清幽雅致的调子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威爷手下头号打手阿牛。他脚步急促，神色发紧，快步凑到威爷耳边：“威爷，和联胜的占米哥又上门催货款了，这次我让兄弟们硬顶回去，人赶走了。”

    “可这笔钱，咱们拖太久了……再这么耗下去，怕要出事。”

    阿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威爷在慈云山一带横着走，但程海龙可不是软柿子。人家有钱有势，光是砸钱，都能把整个慈云山砸塌半边。拖得越久，火药味越浓。

    可威爷浑不在意，啜了口茶，摆摆手，一脸轻松：“慌什么？飞龙那家伙身家几亿，差我这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