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样样齐全。程海龙心里暗赞系统周到：若真把船变出来，光是拖到码头、瞒过海关，就是个天大麻烦。

    这三艘船吨位不大，属于小型近海货轮，跑远洋运大宗货物显然不够格；但对程海龙而言，刚刚合适。

    他干的是走私活儿，主攻大陆方向。从港岛到内地沿海，航程短、水道浅，这种吃水小、灵活快的船，比笨重的大货轮实用得多。

    此前他没有自有船只，全靠租用别人货轮。可走私跟正规货运不同，正规租船按吨计费、按程结算；走私却得给船东分成，每次出手利润虽厚，却要硬生生切走一块给船东。

    如今船归自己，这笔开支省了，利润空间一下宽了不少。

    “叩叩叩！”

    正翻着文件，门外响起三声轻叩。

    “进来！”程海龙抬声道。

    门推开，占米仔探身进来，略一低头：“老大！”

    “火器的事，办妥了？”程海龙抬眼问道。

    “办妥了！我找了尊尼汪，他说明天带钱过去提货！”

    “嗯！”程海龙应了一声，微微颔首，“多带几个兄弟过去，小心被人设局吞了货！”

    “明白，老大！”

    “你来得正好，待会儿顺手把这个交接手续办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手里那份文件推到占米仔跟前。

    占米仔略带疑惑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他真没料到，老大这次动作这么狠，一口气拿下三艘远洋货轮。

    虽说吨位不算顶大，但这类海运主力船型，造价向来不菲，三条加起来，没个几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老大，这船……刚买的？”

    “对！”程海龙点头，“老租别人的船，处处受制，连装卸时间都得看人脸色。你待会儿直接去码头提船，再顺手注册一家海运公司。”

    “那公司起什么名？”

    程海龙略一沉吟：“就叫‘海龙海运’。现在流行挂集团招牌，你注册时一并把‘海龙集团’也办了，以后咱们堂口所有生意，全归这个集团统管。”

    “是，老大！”

    港岛作为自由港和金融中心，开公司手续极为简便。四千块左右就能搞定，加急的话半天内就能拿到执照。

    占米仔一边跑码头接船，一边把海运公司和集团执照全办妥了……

    原本他和尊尼汪约好第二天下午交割，可因接船、注册的事耽搁了些，便往后推了几个钟头。

    尊尼汪那边倒没异议，占米仔不是无根无底的散仔，更不是初来乍到的大圈，没必要在这事上耍花招，不过多等几小时罢了。

    当晚八点前后，占米仔带着十多个兄弟，按约定赶往新界郊区的交货点。

    尊尼汪这类军火贩子，仓库向来藏得极深，交易从不选在自家地盘附近。

    占米仔的车刚驶近土路，老远就看见路边停着两辆黑车，静静候着。

    车子停稳，尊尼汪见占米仔先下车，这才推门而出。他脚一落地，车上又陆续下来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伙计，迅速分列两侧。

    “占米老弟！可真让我望眼欲穿啊！”尊尼汪笑着迎上来。

    “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有点杂事绊住了。”占米仔伸手相握。

    “没事，钱带齐了吧？”

    “当然。”

    占米仔打了个响指，身边小弟立刻递上一只黑色手提箱。

    港纸最大面额是一千，十万一沓，一千万装一箱，绰绰有余。

    双方熟络，不像跟生面孔交易那样步步设防。占米仔刚亮出箱子，尊尼汪就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对方随即掀开两辆小货车的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武器：光是崭新的AK就有十几支，外包装都没拆，枪身上还泛着淡淡油光。

    除了这批主货，占米仔要的手雷、霰弹枪、榴弹发射器一样不少，另加一挺PKM重机枪。

    “瞧瞧，够不够硬气？”尊尼汪脸上写满得意。

    “PKM，白熊原版7.62毫米通用机枪，弹鼓供弹，射速每分钟六百发，能打普通弹、穿甲弹，多种弹种随便换。”

    “扛出去扫钢板，照样钻得透！”

    “可以。”占米仔点点头。

    哪怕他平时不太爱摆弄家伙，此刻面对这一车寒光凛凛的杀器，也忍不住想亲手掂量掂量。

    尊尼汪一眼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提议：“要不要试两下？子弹我包了。”

    这提议确实诱人，但他转念一想还是作罢，这玩意动静太大，节外生枝反倒麻烦。

    “算了，换个轻便的试试。”

    说罢，他从木箱里取出一支黑星手枪，当场拆解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