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占米仔一一介绍，托尼三兄弟眼神越来越亮。

    走私这行当，并非非得靠违禁品才赚得多，反倒是这些寻常消费品，利润更稳、销路更广。

    非法货虽然毛利高，但买家有限，风险还大；而这些日用货拉到月南，根本不愁出手。尤其那边刚打完仗，工厂瘫痪、供应断档，可老百姓该要的东西一点没少，像高档家电、名牌烟酒这类东西，既是送礼打通关节的硬通货，也是摆在店里抢手的畅销货。在月南，有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拿货比拿钱还管用。

    他们跟程海龙搭上线后，早就联络好了月南本地的批发商，这批货只要一落地，转手就是几倍的利。

    “这个仓库以后就归你们用了，出库有人记账，缺货我随时补。但下次来提货前，上一批的钱必须结清！”占米仔道。

    “明白！”托尼点头，“占米哥放心，一分不会少！”

    交接清楚后，占米仔便让他们开始装货。

    三兄弟带着人一直忙活到凌晨，才把要运的货全部装车完毕。

    第二天，占米仔向程海龙汇报完货仓的事，顺口提了一句阿乐和大D最近的动静。

    “老大，这两天阿乐和大D到处串门拉票，咱们要不要……”

    和联胜的坐馆选举，由叔父辈投票决定，谁票多，谁坐上龙头位。

    如今和联胜共有十一位有投票权的叔父，外加几位堂主，这几天阿乐和大D正挨个登门游说。

    程海龙听完，神色未明，稍作思量，还是掏出电话拨给了大埔黑。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大埔黑的声音：“飞龙，找我有生意关照？”

    “大埔黑，有空吗？我想跟你当面聊聊。”程海龙直呼其名，“听说你对大陆那边的货路挺上心，一起合计合计？”

    正在九龙城寨福记凉茶铺里喝凉茶的大埔黑，闻言心头微动。

    程海龙这时候打来这通电话，图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可对方“飞龙”这块招牌摆在那里，他也不敢轻易驳面子。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行，我在九龙城寨福记凉茶铺，你直接过来吧……”

    程海龙叫上黑虎，又带上几个得力手下，按地址找了过去。

    大埔黑是南粤人，最念旧乡味，尤其爱喝凉茶。

    这家福记凉茶铺的老板跟他同乡，平日无事，他就常来这儿坐坐、歇歇脚。

    程海龙一行进门时，大埔黑正坐在铺子里慢悠悠啜着一碗凉茶。

    “这边！”他抬手招呼。

    众人落座后，大埔黑顺手把菜单推过去：“自己挑，这家凉茶味道地道，我敢打包票，你在港岛别处，真喝不到这么正的味儿！”

    南粤人喝凉茶讲究得很，单是大类就分四种：清热解毒的、润燥生津的、祛湿化浊的、解表驱寒的。

    每一种对应不同功效，有的降火，有的止咳，有的除湿，各有门道。

    程海龙扫了眼菜单，随口要了杯饮品，随手就把单子递给了黑虎他们。

    “大埔黑，我今天登门，来意你心里有数吧？”

    “清楚！”大埔黑点点头，“前两天大D和阿乐都找过我。但你也知道，我上面的老大权叔现在人在内地，投票这事得他拍板，我不好掺和。”

    “呵，权叔人在内地没错，可你说自己说了不算，这话就别跟我讲了。”

    程海龙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我知道你眼下生意重心全在大陆，只要你肯站我这边，我把路子给你铺宽三倍都不成问题。”

    大埔黑的营生，主要是从内地偷偷运冻鸡、冻鸭这些生鲜禽肉进港。说句实在话，若没了他每天源源不断往港岛送的低价冻货，市面上连实惠的鸡腿饭都未必供得上。

    他本不想搅进这场几方角力的浑水，可程海龙开出的条件，他没法当耳旁风。

    程海龙干走私多年，做的又全是高利润的紧俏货，在内地的关系网、资源、门路，远比他硬得多。

    生意扩不扩大，倒还在其次；真要是得罪了程海龙，对方随便使个绊子、断条线，就够他喝一壶的。

    程海龙没上门前，还能装聋作哑；如今人已坐在眼前，话也说得透亮，他再推诿，反倒显得心虚。

    可他也有难处，就算他点头，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程老大，这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直截了当。”大埔黑皱着眉说。

    “哦？还有我没听说的内情？”

    程海龙微微扬起一边眉毛。

    “不管别人许了你什么，我给的只会更多。别忘了我的绰号，天下没有叫错的外号，只有叫错的名字。跟我的人，从来不会吃亏。”

    这话不是吹牛。和联胜上下谁不清楚？跟着飞龙混，真能吃饱、拿稳、升得快。

    你可以质疑飞龙手下打打杀杀不够狠，也能说他镇不住